“燒死他!”
“對!燒死他!”
“這種有違人倫的畜生,燒死他都不解恨!”
韓楓被周圍的罵聲吵醒,後腦勺傳來一股股尖銳的刺痛感。想伸手去摸一下流血沒,這才發現自己坐在椅子裏,全身被綁得死死的,雙手被反綁在座椅後。
他耷拉着腦袋,用力撐開如鉛重的眼皮,微微抬起頭,眼前原本靜態的三四個人出現了重影,還不停地晃動,看得他一陣噁心,反胃的感覺立馬湧上喉嚨。
“噦!噦!”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引得腦袋像被電鑽死命猛鑽一般,頭疼欲裂。
“韓楓,你這個畜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泳池邊當衆QJ你的小姨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秦家老爺子秦壽麪目羞憤,一手負在身後,一手哆哆嗦嗦舉起柺棍兒指着韓楓,說着作欲打狀。
“老爺,您消消氣,打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都髒了您的手,咱們一把火燒死他,乾乾淨淨!”
管家秦掏糞從身後攔住了秦壽,轉身對埋在老媽子肩頭嚶嚶哭泣的秦憐憐安慰道,
“二小姐,咱們把這個畜生燒死之後,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做甚麼了?”
韓楓輕喃了一聲。
……
是夜。
韓楓順着梯子爬到了地窖口,剛準備上去,忽然聽到地面上有人說話。
“二小姐,按照您的吩咐,現場已經撒了十幾顆菸頭,等消防和110來了,一看就知道是韓楓自己在木屋裏抽菸,不小心引發火災。
您組織咱們秦家人趕來救援,爲時已晚。”
管家秦掏糞頭戴礦工燈,一臉黑灰,說着將手中滅火器最後一點殘留噴在了已經熄滅的燒焦木炭上,氣喘吁吁地歸攏凌亂的頭髮,重新梳成大背頭。
“還沒找到韓楓的屍體?”
秦憐憐用手帕捂着口鼻,攢眉緊蹙,盯着燒成焦炭廢墟的小木屋。
“木屋燒完後颳了一陣邪風,說不定韓楓已經被挫骨揚灰,吹得到處都是。”
“就算吹得渣都不剩,總得有點痕跡啊。”
秦憐憐掃視腳下草地上的灰跡,下意識倒退了兩步。
“韓楓被五花大綁扔進木屋裏,大火燒了足足四個小時,他就算是孫猴子也燒成灰了,根本沒生還的可能性。”
秦掏糞不以爲然地說道。
秦憐憐用手絹扇了扇四周燒焦味的空氣,咬牙切齒地小聲說道:
“我就是想親眼看看他燒死的樣子!”
“二小姐,我要陪老爺連夜去參加新聞發佈會,把今天的事做個徹底的了斷,韓楓燒沒了,他的名聲也要在咱們姑蘇市遺臭萬年。”
……
臥室門外傳來了大姐秦珍珍的聲音:“憐憐,韓楓的死已經被定性爲安全事故,跟咱們秦家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這件事先別告訴三妹愛愛,她平時腦子就不好使,在咱們家就她跟韓楓關係最好,我怕她發現甚麼......”
“大姐,韓楓他沒有死!!!”
秦憐憐衝着門外吼道。
“沒死?這怎麼可能?昨晚掏糞叔和小四小五他們一直盯着大火呢,韓楓根本不可能從他的狗窩裏逃出來。”
門外傳來秦珍珍疑惑的聲音。
“大姐,你要千萬小心,我擔心韓楓去報復你。”
秦憐憐不由自主地慢慢蜷縮起來,用被子捂着胸口。
她多希望昨晚只是場極致疼痛的噩夢又極致舒爽的春夢啊,
“他原來是頭蔫巴毛驢,任打任罵不還手,現在是隻窮兇極惡的餓虎,到處亂打人。”
“哼,就算韓楓真的沒死,現在也是個銷了戶的廢人!他還敢來報復我?我不找人把他廢了我都不姓秦!”
門外秦珍珍惡毒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十個分貝。
“大姐,你這幾天出門一定要帶保鏢!”秦憐憐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昨晚沒睡好,要休息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
門外秦珍珍敷衍了一聲,腳步聲逐漸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