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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容不下別人算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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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容不下別人算計你

  他的臉色沉的嚇人,眼神佈滿戾氣,看都不看一旁的葚兒,只盯着桑母。

  他問了那一句話後,便是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扶起桑母,脣角微揚,低聲發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岳母,既然把女兒嫁給我,可就是我樓家的人,要打要罵輪不到你。”

  桑母被嚇傻了般,直愣愣地點頭,下意識應承,“知,知道了……”

  那笑容,瞧在桑母眼裏就像修羅一樣。

  他走過去靜默着看了半天葚兒,瞧着她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面無表情,去了裏屋,扯了鋪在炕上的牀單將她包住,便抱起她,就出了門。

  現下已是傍晚,他回到家沒見到葚兒,思量着她可能來孃家了,遂跟着過來領她回家。

  他耳力好,腳程也快,還沒走到桑家門口,就聽見裏面傳出來啪啪的響動,推開門就看到她被打了。

  一路抱着她回到家,葚兒在半路上就已是昏過去了,身上各處全都是深深的血條印子。

  他打來一盆溫水,又端來托盤,將一切都開始準備妥當後,就將葚兒放進了浴桶裏,用溫水浸泡着,會更加容易將黏在她身上的那身衣裳脫下來。

  但饒是這樣,他的手剛剛附上去,才解開繫帶,將衣服脫到肩膀位置,葚兒就開始疼的倒抽一口涼氣。

  嘶的一聲,叫喊出來:“疼……”

  人也跟着從昏迷中驚醒過來,氤氳着一雙霧濛濛的眼睛,待看到樓釗熠的臉,她心裏霎時泛起酸苦和委屈,巴掌大的小臉疼的皺起來,聲線軟軟地叫道:“相,相公,我好痛……”

  樓釗熠瞧着她,不爲所動,也不脫衣服了,走到一邊冷冷盯着她。

  “這張臉只會誘惑人嗎……”他淡淡說着,眼底深處有隱隱的狠辣。

  “你在說甚麼?”葚兒滿臉疑惑地望着他。

  她坐在浴桶裏,溫水浸泡的很是舒服,可是水太熱,將傷口都泡開,結了血痂的傷口開始脫落,又重新流出血來,疼得她直皺眉頭,頭也是暈沉沉的。

  樓釗熠聽罷,忽然擰起了眉頭,薄脣緊抿,眼底厲色一閃而過,走過來嵌着她的下巴,手上力道加重,像要捏碎一般,低聲狠狠問道:“你是沒腦子嗎?只知道讓人欺負,嗯?”

  下巴被捏的疼痛,牙關像生了鉗子一樣被固定的死死的,她被他那種眼神盯得心頭髮疼,就像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一樣,疼的留下來淚來。

  小手撫上他的手,抓着那十根修長的手指頭,哭泣着,忽然間提高了音量激動地說:“他們要算計你啊,我不能讓他們算計你!”

  她是那樣滿眼滿心都是他,也不知從何時起,就在心裏住進了這樣一個男子,這樣一個看不透,摸不着的男子。

  可她還是甘之如飴,像飛蛾撲火一般。

  樓釗熠聽了後,眼裏起了很大變化,瞬息莫測,由捏着她下巴的手鬆開,轉而撫上她滿是淚水的臉頰。

  嘆了口氣,他有些無奈,淡淡望着她,笑了笑。

  “我不會被他們算計……”

  聽到他這話,葚兒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一下軟了下去,眼淚也流的更兇了,死死抱住他的雙手,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跟別人不一樣,可我就是忍不住!”

  她像個小孩兒般衝他發火,鼻涕眼淚一大把,可那雙澄澈靈透的大眼裏滿是對他的擔憂和慕艾。

  樓釗熠靜靜看着她,猛然間大笑出聲,不同於陰鷙的笑容,那聲線很是爽朗,開懷,抬手抹了抹她的眼淚,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輕聲道:“葚兒乖,別鬧。”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又開始脫起衣服來,動作輕柔,儘量做到很小可能不拉扯到肌膚。

  邊脫,邊笑,“我一天不在你身邊,你就會出事,是不是我要把你綁在身上纔好。”

  “哪有……我也很強的!”她嘟起了嘴,不滿地扯謊,瞪他一眼,便是低下了頭。

  終於將衣服脫下來,待看到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柳條印子後,樓釗熠徹底黑了臉,抓着浴桶邊沿兒的手青筋暴起。

  靜默着瞧了她的傷後半晌,他對葚兒笑道:“葚兒,頭疼的話就睡吧,我會給你好好上藥,你的傷大多都在背部。”

  “嗯。”

  葚兒腦袋昏昏沉沉的,被浴桶裏的熱氣一烘,人便更是犯暈,迷迷糊糊聽了他的話後,便是發下心來,低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就頭一歪,睡了過去。

  眼看着她腦袋要撞在浴桶邊沿上,樓釗熠眼明手快,將自己的胳膊伸了過去讓她靠着,然後另外一隻胳膊伸到後腰,將人橫抱出來,背朝上放在了炕上。

  這會子,葚兒早已頭暈眼花的睡沉了過去,樓釗熠給她上藥,她都沒感覺。

  他的指腹沿着那些深淺不一的傷口一一劃過,取出了藥膏細緻的塗在那些傷口上面,又拿薄薄的被子給她蓋上。

  他忙完這些,就坐在一邊靜靜凝視着她,大手拉過她的小手撫摸了下,淡淡道了句:“五十四處傷,葚兒,你說,我該用甚麼法子給你討回來呢……”

  說完,俯身在她側臉親吻了一下,人便起身踏着夜色出去了。

  到了後半夜,葚兒就開始發起了高燒,燒的整張小臉都是通紅的,嘴裏迷迷糊糊喊着樓釗熠的名字,雙手亂抓。

  坐在一旁假寐的樓釗熠生怕她亂抓着,把背後的傷牽扯着裂開,便將她雙手鬆鬆綁住,將人翻轉過來,讓她側躺着,在她後背墊了很多厚實的被子,防止她亂動起來不至於把後背的傷給弄開。

  然後又去了廚房打來一盆涼水,擰溼了汗巾放她額頭上,給她降溫。

  見她嘴裏一直說胡話,人不清醒,樓釗熠皺起了眉頭,面無表情的臉也沉下來,拍拍她的臉,輕聲安撫:“葚兒乖,一切有我。”

  放在額頭的汗巾熱了,他就換涼的給她放上去,如此反覆,一直折騰到天矇矇亮,她總算安定下來,呼吸恢復平穩。

  樓釗熠緊緊盯着她的臉色看了半天,探手上去測了測她的體溫,確定沒問題後,便將她的雙手鬆綁,去廚房給她煮藥膳粥。

  葚兒是在中午時候清醒的,一醒來就看到坐她身邊閉着眼睛的樓釗熠,她忽地心一安,覺得有他在身邊守着,甚是安穩。

  她拿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悄悄凝視着他,他好像正在睡覺,睫毛輕輕顫動,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就連睡着,脣角都是緊抿着,眉頭輕微蹙起,好似在睡夢中也是有心事。

  葚兒瞧着又是心疼,又是憐惜,遂動了動身體,伸出手想要拉他的手,卻沒想到,小小一個動作,樓釗熠便是醒來了。

  “醒了?”樓釗熠扶着她爬起來,在她身前給她鋪了好幾層厚實的被子,起身往門外走,說道:“我去給你熱粥,你等我。”

  葚兒瞧着他的背影,點點頭,心裏甜絲絲地。

  不大一會,樓釗熠就端着一碗肉粥和一碟小素菜進來,那肉粥一股雞肉味,聞着甚是香噴噴和舒心,葚兒的肚子猛然跟着咕嚕嚕叫起來,她羞紅了臉蛋兒,捂着臉笑:“你總是做的這樣好,我都要無地自容了。”

  他聽了後眉眼一彎,回道:“這樣甚好。來張嘴,爲夫餵你。”

  “我,我自己能動……”葚兒面皮薄,一聽要餵食,整張臉都是紅番茄一樣,羞赧得不曉得如何拒絕才好,只得聲如蚊吶地嚶嚀。

  “不行!”

  樓釗熠直接拒絕,同時不由分說地將勺子喂她嘴裏,根本容不得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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