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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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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先生,請問您再婚會不會對您再葉氏的地位產生影響呢?”

哦,這個記者思考得可真是深刻,這個問題葉飛魚沒有思考過,梁遇沒有思考過,廖家輝也不知有沒有放在心上思量過。

……

熱情的記者一個個問題拋過來,簡直叫人應接不暇,難以招架。葉飛魚都爲自己的父親緊張,她怕他說錯話,落忍口實,更怕他說了些不該說的。

手心裏傳來一絲微弱的痛感,葉飛魚回神,看向梁遇。

他在她手心裏輕輕地摩挲幾下,才慢慢開口:“別緊張,聽着就好了。岳父大人縱橫疆場幾十年了,這點場面還是應付得了的。”

再說,這些人明顯就是有心人刻意招來的,誠如最開始有記者說道的,葉飛魚的母親葉之宜去世也就半年多得時間,就算再取也會低調,甚至是最好所有人都不知道,絕對不會如現在這般大肆宣揚。既然有心要讓人知道,自然不會讓場面無法控制。

葉飛魚點點頭。

不遠處,廖家輝揚了揚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外面風大,各位記者朋友要不裏面請,喝杯熱茶休息一下,然後大家再有甚麼問題,我一定回答,不然有個好歹,我廖某還真是罪過了。”廖家輝笑容親和,一點都沒用惱怒的樣子,也沒有因這突然的意外而慌亂。

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記者們點頭表示滿意,紛紛湧了進來。

好在葉飛魚和梁遇的曝光率並不高,所以,那些人即使從他們甚麼過去,也沒有認出她就是他們口中的葉氏千金廖家輝和葉之宜的女兒。

“要離開嗎?還是再等會兒?”梁遇問她。

葉飛魚從他懷裏抬起頭,“你呢?”

“再等會兒吧。”

酒店裏有專門的會議室,廖家輝吩咐經理將人安排在這裏,還好茶招待着。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願意,這些坐下來之後,完全沒有之前在外面時的混亂無序。

“剛纔大家的問題我基本已經記下了。現在我就解答一下大家的疑問。”廖家輝開了腔,然後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站在他身邊的一身喜慶旗袍的柳眉,道:“我身邊的這位小姐,就是大家口中所說已與我結合的柳眉小姐。我和柳小姐確實認識很多年了,她一直效力於葉氏,是葉氏忠誠的員工。之宜去世之後,我的心情和身體都不大好,是我的妻子柳眉一直在照顧我關心我。我們結婚的事情我的女兒是知道也理解贊成的……”

“我們走吧。”葉飛魚拉了拉梁遇的袖子,後面的話她已經聽不下去,也沒有興趣聽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編瞎話的功夫這麼了得,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編出這麼無懈可擊的故事了。

“好。”他攬着她的腰,帶着她走了出去。

適才陰沉沉的天氣,此刻已經更暗沉更壓抑了。像是掩藏在她心裏的躁動一樣。

“看來要下雨了,不想困在車海里,我們就得趕緊回家了。”梁遇忘了一眼天色,拉着葉飛魚去找自己的車。

他們料的果然沒錯,這纔剛到家,外面就嘩啦啦下起了大雨。

“剛好。”葉飛魚呼了口氣,趕緊上樓去關窗,順便換家居服。

等換完衣服下樓,梁遇已經坐在吧檯喝起酒來了。

他正背對着她,握着杯子的右手腕上帶了一隻卡地亞的腕錶,輕輕晃動間,錶盤邊緣反射出金色的光。

葉飛魚想起她在酒吧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在喝酒。不過那時的他模樣可不是現在這般輕鬆愜意,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很欣慰。她這輩子沒有做過甚麼讓自己覺得驕傲滿足的事情,唯獨讓梁遇達到如今這個狀態。

自信自負,傲視一切。

他有足夠的舞臺去展示他的才能,亦有足夠的能力去實現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她覺得這樣的他很好,讓她更加癡迷,而讓他變成這樣的自己也會讓她驕傲。

“要不要來一杯?”彷彿是感覺到有人站在身後看自己,梁遇回頭對她說。

葉飛魚幾步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梁遇已經給她倒了小半杯紅酒。

據說喝紅酒對女人會好點,所以他今天選了紅酒。

“喏,還是在你的酒櫃裏找的。”梁遇兩隻夾着鬱金香形的高腳杯,推到葉飛魚面前向她解釋道。

葉飛魚“哦。”了一聲。她對酒沒甚麼太大的概念,就是酒吧裏的那些酒所有進貨的事情都是古安妮來完成的,除了必要的時候借用一下她的名頭。至於他們家酒店裏那些動輒幾萬幾十萬的那些名酒,這種事情自然也是不用她管的,她也沒有主動去留意過。

古安妮老說她這樣心大不好,啥都不關係,以後賠死了怎麼辦。

她就會表示驚訝,有你在怎麼可能會賠,你要是賠了,我加倍賠給你好不好。

古安妮就會拍她的肩,直呼土豪敗家女。

終於家裏酒櫃的那些,葉飛魚也就是收藏起來當個擺設而已。

“眼光還不錯。”梁遇看着她少有的誇讚口吻。

然後他就開始說起他們現在正品着的這一款,介紹它的年份產地,價值。葉飛魚雖然聽不懂,可是卻十分有興趣的樣子。這是她選的男人啊,自信博學,對甚麼事情都能侃侃而談的樣子。

葉飛魚順手將杯子送到自己嘴邊,不一會兒就見底了。

她依舊不勝酒力,這麼點紅酒下肚,就已經暈暈乎乎的了,最後身子一歪,倒在梁遇懷裏。

梁遇放下酒杯,將剩下地半瓶拿塞子塞好。

懷裏的葉飛魚緊閉着雙眼,雙頰酡紅,是十分誘人的顏色。他莞爾一笑,果然還是一杯倒。

他記得那天他在幻影跟許若琳吵架,最後拉了她出來做擋箭牌。事後,他請她喝酒,她告訴自己說她不會喝,他不信,後來在自己的逼迫下喝了一小杯,然後就醉倒過去了,期初她還以爲是她爲了接近自己裝出來的,那晚他鬼使神差地把人帶回了自己的小公寓。那時的他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和她結婚,一起共同生活。他又想,那時的她是不是其實已經在計劃這這一天呢?

可是不管是不是別有目的,他是她絕望時的救命稻草。而她所求,除了愛,無他。他或許該嘗試甘之如飴,而不是一味抵制。

“以後在外面再也不許你喝酒了。”他微微一笑,身子微彎,大橫抱起人來往樓上臥室去。

一夜無夢,葉飛魚醒來的時候梁遇不在房間裏。她一驚,穿了拖鞋就往外跑。

從廚房外看見那人一襲白衣,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處,翻動鍋鏟的樣子從容不迫。

葉飛魚一顆心安定下來。

“梁遇。”她站在門框邊,出聲叫裏面的人。

梁遇回頭,葉飛魚那副狼狽慌亂的模樣立時讓他皺了眉。此前他從未見過如此不修邊幅的女人,許若琳每次都是把自己收拾得妥當完美才會出來和自己約會。

“把自己收拾乾淨,再下來喫飯。”眼裏的一絲不贊同一下子就擊中了葉飛魚,讓她那句“早安”壓在了喉嚨裏。

“哦。”

她轉身,又往樓上跑,到了洗漱間,看見鏡子裏那個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女人被嚇了一跳,她有些懊惱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頭髮,然後開始刷牙洗臉,最後換衣服下樓。

梁遇已經擺好了早餐,葉飛魚只需要做在他對面安心地享用就可以。三明治煎蛋配牛奶。

“謝謝。”葉飛魚頷首接過他剛剛衝好遞給自己的牛奶。

“不客氣。”

早餐時光總是很安靜,一如他們之間所有的相處時刻。

“梁遇,那個,昨天我還沒謝謝你昨天陪我去參加宴會。”葉飛魚想了想找了個話題,昨天若是沒有他在身邊,葉飛魚覺得自己肯定堅持不下去,說不定早就崩潰了。而她昨天似乎一回來就喝醉,完全沒有機會說這句話。

“不客氣。”還是如此不帶半絲情緒起伏的語氣,“我們之間本就該相互幫忙相互配合。”

葉飛魚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相互。而不是自己單方面的給予他幫助和支持。

而他做那些則是看在他們有夫妻關係的份上,儘自己的能力,做該做的事情而已。就像最開始談結婚的時候說的那樣,他能滿足她所有婚姻要求的應盡的責任義務,可是唯獨感情給不了,因爲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在哪兒。

而自己呢,期初她覺得自己是爲了幫助他,用婚姻順利成章地將他和自己綁在一起,讓自己義無反顧地幫忙變得更加出師有名。而現在,似乎較色在發生改變,她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無私,在很多事情上,她也是需要他給予自己幫助的,比如應付父親再婚的局面,她不敢想象,若是沒有眼前這個人,自己就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所有某些時候,她會想,當初的孤注一擲,或許還有潛意識裏對未來,對孤獨的恐懼。所以她早早地爲自己尋了這一處港灣。又比如,她需要這個男人來守住外公和母親留下的產業,那可是上萬人的生計。雖然廖家輝會有很多很好地聯姻人選給自己,但是哪裏能有一個自己喜歡又有能力的人更合適的呢。

想到這裏,她又抬眼去看對面的人。

梁遇正慢條斯理地握着三明治往嘴裏送,而後輕輕咬了一口,動作斯文儒雅。

“嗯,你說得對。”葉飛魚也學着他的樣子張大嘴巴咬了一口,含糊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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