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是命令般

顧沉久聽此，只是緊緊的繃着嘴角，面無表情的臉上泄露了他的意思情緒。

顧沉久身形高大，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俊朗非凡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很快便吸引了許多旁觀者的注意。

而程錦入獄的時候，已經將一頭長髮給剪掉了，現在頭髮也不過剛剛及肩而已，不施粉黛的小臉上帶着一絲清純和惶恐。

只是她身上的那件已經過時很久的衣服，卻讓這一幕顯得格外的詭異。

“顧總，現在這麼多人，如果再待下去，我擔心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老管家見顧沉久臉色不太好，只是小心翼翼的吩咐道。

許是聽到老管家這樣說顧沉久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深深的看了一眼程錦，然後強制性的拽着程錦直接往商場走去。

程錦見顧沉久臉色不太好，也不敢反抗，只是默默的跟在顧沉久身後。

知道顧沉久隨意拿過了幾件衣服，然後遞給了程錦：“去換上。”

聽到顧沉久這樣說，程錦這纔將視線落在了衣服上，原來他是帶她來買衣服的。

可是現在雖然她很需要衣服，但是現在她也沒有錢，只得搖了搖頭，直接拒絕道：“我現在沒有錢。”

顧沉久只是將視線從程錦身上收了回來，然後看着程錦身後的導購員：“帶她下去換衣服。”

“我……”

“小姐請！”

程錦還想說些甚麼，可是導購員卻不容置疑的說道。

無奈這下，程錦只得抱着衣服進了試衣間。

只是換了好幾件，顧沉久都好像不滿意似的，好不容易等程錦將顧沉久挑到的衣服都試完了，程錦這才鬆了一口氣，卻見顧沉久直接從黑色錢夾中拿出了一張黑卡。

“把她試過的都包起來。”顧沉久淡淡的說道，視線卻落在程錦身上。

只見程錦身上還穿着她最後一次試的的衣服，是一件簡單的碎花裙，有種小公主的感覺，讓顧沉久不由得想到了十年前的程錦。

“顧總，您的發票。”導購員畢恭畢敬的將發票遞到了顧沉久手上。

“等下派人把衣服送到顧宅。”顧沉久語氣淡淡的。

“是顧總！”導購員還是衣服畢恭畢敬的模樣。

許是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程錦有些跟不上顧沉久的節奏。

這些年顧沉久到底發生了甚麼，就好像一夜之間，兩人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人。

跟着顧沉久出來的時候，程錦特意留意了一下這裏的商場，卻發現所有店鋪外面都掛着顧氏的標誌。

再看看身側這個身着黑色西裝，氣場陰冷的男子，程錦不由得有些恍惚起來。

難道這裏都是顧沉久的？

正想着，程錦又被顧沉久給拽上了車。

看着豪華的車內設施，程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艱難的動了動乾澀的嘴脣。

“顧先生，你可不可以先放我下去，我想去見我媽媽。”身邊男人的氣場十分強大，讓程錦的聲音越來越小。

雖然十年的程錦也會害怕顧沉久，可是那時的他們朝夕相處了三年，兩人之間的關係算不上親密，但是絕對要比現在好。

至少那時候的程錦還是天真的叫着顧沉久“沉久哥哥”，雖然那個沉久哥哥始終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你現在知道你母親在哪裏？”顧沉久擰了擰眉頭，看着程錦故意逞強的模樣，竟有些無力。

這麼多年過去顧沉久雖然不指望程錦能夠像十年前那樣會主動親近他，但是也不希望程錦像現在這樣疏離他，還叫他“顧先生。”

聽到顧沉久這樣說，程錦眼角溼潤，五年前入獄的時候，母親已經開始精神失常了，經過這五年，她又要怎麼去找母親？

看着程錦這個樣子，顧沉久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由得有些鬆動，稍稍溫和的說道：“先跟我會顧宅。”

顧宅？

程錦臉色微白，雖然很想拒絕，可是想到自己現在就算拒絕了顧沉久，她又該去甚麼地方？

見程錦沒有反抗，顧沉久這才淡淡的說道：“既然出來了，所有的一切都重新開始，不要再去想過去的事情了。”

顧沉久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生硬的語氣不僅不像是在安慰，倒像是在命令。

聽到顧沉久這樣說，程錦只是臉色一白，很快，眼淚便止不住的往下落。

不知道爲甚麼，五年前程家沒落的時候，程錦沒有哭，莫毅軒背叛她的時候，程錦沒有哭，入獄的時候，程錦沒有哭。

可是現在，程錦就像是在宣泄般，怎麼也止不住眼淚，默默的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