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很想吻你

“十六歲那年，我和媽媽親眼目睹了爸爸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當時的場景如晴天霹靂，我和媽媽都呆住了。”

“當時爸爸也看到了我們，但他並沒有做甚麼，只看着我媽媽把我帶走。”

“回家的時候我媽媽一直在哭，她的淚水擦也擦不乾淨。我當時理解不了她是有多悲傷，可是後來我理解了。因爲我看了後來我媽媽寫的日記。”

“在發現爸爸的事後，媽媽沒有鬧也沒有跟爸爸爲難，她只是像平常一樣，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她選擇了容忍和原諒，她以爲這樣，爸爸和我們這個家就不會散。”

“可是她錯了。殘酷的事實告訴她，爸爸要離婚，要跟他外面的那個女人結婚。這讓我們全家陷入了厄運中。”

“媽媽每天在家以淚洗面，喝的酩酊大醉。爸爸從提出離婚後就再沒有回過家。我親眼目睹了媽媽的悲傷和絕望，還有最後的掙扎。”

“她是爸爸的結髮妻子，跟爸爸一起白手起家，創造了富裕的生活，和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她曾經爲嫁給爸爸排除萬難，又辛苦助他事業有成，卻落得一個下堂妻的下場。”

“她不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而是接受不了她曾經那麼深深愛着的男人，變成那麼可憎的模樣。而最讓她絕望的是，哪怕爸爸變成那樣可憎的模樣，她仍深愛他！”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媽媽喝了很多很多酒，從二十五樓一躍而下。”

“我被雷聲驚醒，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媽媽像被丟棄的布偶一樣將自己拋出去，然後沉重的墜入地面。殷虹的血在我的腦海裏永遠無法散去。”

程諾講完，渾身都在顫抖，這段痛苦的回憶令她無法自己。習決伸出雙手，將她摟進了懷中抱着。

他沒想到看似大咧咧，對甚麼都滿不在乎的程諾心裏藏着這樣的傷。

程諾說：“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爸爸這件事。我最不能原諒的是，他在媽媽下葬還沒幾天就跟那個女人結婚了，還把她帶回了家裏。”

她靠在他的懷裏，心太疼，淚在眼眶打轉，她大力吸鼻子。

習決輕輕拍着她的背：“乖，不難過。”氣息浮動，他的溫柔滿滿的。

程諾在他懷裏點點頭，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能令她的心情稍微變好。

她說：“我也不稀罕再跟我爸爸做父女了。從十六歲我媽媽去世，我早就在心裏跟他劃清界限了。就算他對我很好又怎樣？都是因爲愧疚，想彌補我罷了。但是，彌補能還給我一個媽媽嗎？！”

“十六歲他奪走了我一個最愛的人，現在又想奪走我另一個最愛的人，他休想！”程諾說着咬咬牙，以表堅決。

習決揉揉她的髮絲，在她耳邊低喃：“諾諾，你這樣，讓我很感動，我很想吻你了呢。”

他的脣瓣輕輕地掃過她脖子間的肌膚，似有電流流竄。

程諾的心撲通、撲通一陣亂跳。接着她落入他濃濃如墨一般的目光中，他說：“你媽媽是好女人，你也是。”

程諾帶着悲傷的情緒笑了，抱住他說：“那你不要拋棄我。永遠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