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構陷

聽到這些傳聞的時候,姜北禾有點失望。

她高看姜睿泰了。

就這點手段,也想洗清李寶珠的名聲?

姜家人自私自利的本性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不管遇到甚麼事情,首先想到的便是摘清自己,嫁禍別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既然你們無情,也就休怪我無義。

爲了不落下苛待侄女的惡名,兩日後,待流言漫天,發酵的差不多了之後,姜家人才把姜北禾送進了衙門,請求衙司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以求公正。

姜北禾跪在下首。

她纖瘦柔弱,身形單薄,纖細的胳膊好像一用力就能捏斷,無端惹人愛憐。

再想到她的身世,就連坐在堂上的衙司都忍不住同情。

“姜北禾,”衙司開了口,他不能因爲同情,就放過一個罪犯:“你是否陷害長姐,毀她清譽?”

“沒有。”姜北禾聲音清脆果斷。

“你撒謊!”一旁的李寶珠臉色蒼白,她拖着病體出堂,就是爲了坐實姜北禾的罪名。

爲了演戲,姜寶珠真的割了腕,鮮血流了半盆。

她豁出去了。

她受了這麼大的罪,一定不能再出差錯。

姜寶珠控訴道:“那晚你去了我房裏,把我打暈,穿上我的喜服,坐上我的花轎,我把你當親妹妹一般,你爲何要如此不擇手段的詆譭我?”

衆人都以爲姜北禾會嚇哭,畢竟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哪裏見過這種嚇人的場面,一條條罪名砸下來,一定會讓她措手不及,慌了手腳,哪裏還知道反駁。

姜家人已經準備好了證據和說辭,就算她否認,也不會有人信。

可姜北禾不但沒有哭,反而用狸貓一般黑黝黝的眼珠看着姜寶珠,面色平靜的問:“請問大姐,我是幾點進的你的房間?”

姜寶珠心底閃過一絲驚訝,隨便謅了一個時間:“戌時。”

“那晚臨近戌時,你說要喫江南福記的桂花糕點,讓我去買,阿姐可還記得?”

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沒有,”李寶珠卻否認道:“我要喫糕點自有下人去買,甚麼時候使喚過你?”

“衙司可喚江南福記的夥計過堂,真相如何,一問便知。”

衙司派人去喚夥計了。

姜睿泰瞪了姜寶珠一眼,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沒有告訴他。

姜寶珠不敢跟他對視,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她經常使喚姜北禾跑腿,有些事情明明可以讓下人去做,可她偏偏卻要使喚姜北禾。

她就是喜歡看見曾經的天之驕女在自己面前委曲求全的樣子。

江南福記是承川市最有名的糕點鋪子,每天客流量特別多。

況且姜北禾面容醜陋,每次出門都以面紗遮面。

遮面的女子那麼多,夥子一定記不住姜北禾。

姜氏兄妹都這麼想。

十幾分鍾後,江南福記的夥計到了。

衙司指着姜北禾問他:“前日戌時,這個姑娘可曾去你店裏買過糕點?”

夥計只看了姜北禾一眼,便果斷點頭:“沒錯。”

“每天那麼多人買糕點,你能一眼就認出誰甚麼時辰去過店裏?”姜睿泰冷笑一聲,說:“你該不會被她收買了吧。”

再過目不忘的人,記憶力也沒有這麼好。

大家都這麼想。

可是夥計卻說:“大爺莫冤枉我,我記得這個姑娘,是因爲那天她蹲在我們店門口哭了足足半個時辰。”

這話一出,衆人都愣了一下。

夥計又道:“那天這個姑娘要買桂花糕,可是店裏的桂花糕賣完了,我讓她明天再來,可是她非但不走,而且還蹲在門口哭,說甚麼要是買不回去糕點,阿姐就要打死她,我瞧她可憐,便讓師傅又做了一盤,桂花糕程序繁雜,需要半個時辰,這個姑娘就在店門口哭了半個時辰。”

沒想到這個死丫頭的運氣竟然這麼好。

姜寶珠又道:“可能是我記錯時辰了,那就是她買回來糕點之後發生的,大約在亥時。”

“我買回來糕點,已是辰時,如何能在亥時打暈阿姐?”

“買桂花糕需要四個時辰?”姜睿泰準確的抓住她話中的漏洞,攻擊道:“就算是走路,來回也不過一個時辰,亥時之前絕對能回來。”

“那晚我是坐電車回去的,”姜北禾字字平靜:“確實坐了四個時辰,衙司若是不信,可叫那晚的電車司機過堂對證。”

走回去也不過一個時辰,坐電車更是半個時辰就夠了,甚麼電車能坐四個時辰?

這丫頭一定是在撒謊。

可是電車司機到了之後,卻是這樣說的:“當晚電車壞在了半路,車上只有這一個姑娘,天色太晚,她不敢一個人走回去,硬是等到我修好電車才走,確實用了四個時辰。”

姜寶珠恨得牙癢癢。

這個死丫頭運氣怎麼這麼好。

過了辰時,賀家的花轎便到了,姜北禾更沒有時間打暈她。

姜寶珠使出最後的殺手鐧:“衙司,她經常偷我的首飾,還偷我的貴重物品拿去典當,她撒謊成性,謊話張口就來,確實是她誣陷我。”

衙司派人去搜了姜北禾的屋子,卻一件首飾都沒有找到。

“不可能,她一定是藏在了別處,再找。”姜睿泰額頭冒出一層薄汗,沉聲道。

果然,首飾找到了。

不過卻不是在姜北禾的屋子裏找到的,而是在三姑娘的屋子裏搜出來的。

三姑娘是二姨娘的大女兒。

二姨娘原本環胸看戲,等着看狗咬狗,可是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被牽連了進去,這下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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