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情鬧大了，其性質惡劣之深讓校方立馬報了警。

我媽起初以爲是宋龍犯了甚麼事，趕到警局的時候還在替他求情。

警察帶我們到審訊室，背過身去放出了那些視頻和聊天記錄。

宋龍把那些視頻發給網友，再幾經轉賣後從那人手裏拿錢。曾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如果在我媽這兒重演了。

“祝我媽大賣，合作愉快啊哥。”

這是宋龍和那人聊的最後一句。

我媽扶着肚子幾乎站不住，她情緒失控地想要衝過去打宋龍，卻被我攔住了。

她渾身顫抖地抓住我，神色絕望。

“之前是你姐，現在是我。我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讓你做出這種事情啊！”

我爸像是良心發現了一回，他不顧警察的阻攔，把宋龍按到地上打到幾近吐血。

“那是你媽！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爲了錢出賣家裏人。”

聽到我爸這話，我險些沒有忍住笑出聲。

警察把宋龍扣在了警局，因爲這件事情牽涉甚廣，已經上升到了色情犯罪的違法層面。

在我和爸媽回到家的時候，學校也託人遞來消息。

宋龍被遣退了。

可我們家現在哪有人有心搭理這件事。

我媽一回到家就像失去生氣一般，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沉默地擦眼淚。

見我坐下，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抱住我痛哭。

“月月，媽該怎麼辦啊。這事兒傳開了，我以後還怎麼活。”

我跟她分明血脈相連，卻無法共情她的痛苦。

在我過去暗無天日的人生裏，我曾無數次渴望過我的媽媽給我一點溫暖。

可她棄我如敝履，親手把我送上了絕路。

她在讓我原諒傷害我的宋龍時，在把我賣給人販子時，在上輩子我死去的無數個日夜裏，是否又會想起她還有個女兒，死在了那個陰冷黑暗的地窖。

我藏住眼裏的恨，輕聲安慰她。

“阿龍只是不懂事，他肯定會改過自新的。我之前也經歷過那些事，不也熬過來了嗎？”

我爸似乎是覺得我對宋龍袒護過了頭，他一把掀翻了桌子，將氣撒到了我頭上。

“你自己不要臉還指望你媽和你一起不要臉嗎？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沒管好宋龍，他會變成現在這樣嗎？一個當姐姐的，不給弟弟當好榜樣，真是下賤。”

我媽也被他這陣仗嚇到了，懦弱地縮到我身後。

他倆把宋龍慣壞，現在出了事兒倒怪到我身上來了。

可無論他怎麼罵，我都不予回應，只是像縮頭王八一樣低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