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從兜裏掏了五百塊錢塞到她手裏，意味深長地看着她笑。

女人挑眉看我，詫異地嬌嗔起來。

“我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女兒給老子做嫖的。”

在我爸來那天，我躲到了巷子的拐角口。

像我預期那樣，梅姨一見我爸就迎了上去，她將自己的胸脯貼上我爸的手臂。

嘴裏還連連說着：“宋大哥好呀，月月她出去買菜了，你先來我家坐會兒吧。”

我爸一個鄉下人哪裏見過這陣仗，臉紅脖子粗地被拉進去了。

不過半晌，梅姨屋子裏就傳來陣陣不堪入耳的低喘聲。

我匍匐在窗口，握緊了手裏的錄音筆。

我爸出來時已是中午，我卡着時間回來。

中年男人衣衫不整，一臉心虛地從梅姨房裏出來，見到我便端起架子。

“讓你爹我等這麼久，錢呢！”

我轉頭回屋，把事先準備好的銀行卡給他。

“爸，你記得一定要讓阿龍站出來替我說話，不然我下半輩子就完了啊。”

我跪下來擰着我爸的褲腿央求，他卻不耐煩地將我一腳踹開。

“你也配逼你弟弟做事，趕緊滾開！”

臨走前，梅姨在門口朝他遞去了曖昧的眼神。

爸爸身子一僵，我則是低頭裝作看不見。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爸像是嚐到了甜頭，隔三差五跑來找梅姨。

他以爲自己瞞過了所有人，卻沒想到每次都在我的盤算內。

“宋大哥，你喜歡我嗎？”

“我當然喜歡你啊，只要你想要，我命都能給你。”

我反覆播放着錄音，情不自禁露出滿意的笑容。

3，

在我爸和梅姨苟合的一個月後，我重新回到了宋家。

我爸近來就像一條發了情的公狗，每回路過他的房間門口，我總能聽到裏頭傳來一些曖昧的聲音。

他在外頭睡梅姨，回了家睡我媽。

在我媽檢查出來懷孕那天，我爸高興得在附近的小酒館辦起了酒。

他拿着我給的補貼，宴請了所有人，灌了兩瓶白酒下去醉得分不清南北。

“老宋啊，你可真厲害！一大把年紀了還能讓媳婦兒懷孕，估計又得是個大胖小子吧！”

我爸醉醺醺地仰天大笑，隨即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當然了，我那死婆娘先前肚皮不爭氣才生了個賠錢貨出來！這回肚皮尖，鐵定是個男孩兒。”

“你女兒都幹出那種事兒了，要是我就把她打死算了。”

整個酒宴喜氣洋洋，我攪了攪碗裏的涼菜，把目光投向被衆人簇擁的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