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慧眼識畫

第六章 慧眼識畫

衆人目光之下，方天宇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關山倒也懶得跟他繼續糾纏下去，此行有更爲重要之事。

一旁的唐夢半天才從錯愕中醒來，雖然她覺得關山很靠得住，但沒想到居然連方天宇的父親都對他畢恭畢敬。

方天宇的家庭背景唐夢是知道的，能讓其父畢恭畢敬的人，整個江蘭市都沒有幾個。

那面前的關山，到底是甚麼身份？

方天宇喫癟之後，周圍的人都默默讓開了一條路，都在忌憚關山，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

關山沒走幾步，只聽見後面有人說話了：“這位先生……”

關山回過頭去，看到了一個穿着得體的中年人，頭髮也梳得很整齊。

沒得關山開口，唐夢說話了：“江叔！你都沒看到我嗎？”

中年人一愣，說道：“小夢？這你朋友？”

唐夢立馬點頭：“我招呼他就行了。”

說完唐夢就拉着關山離開了，中年人苦笑地搖了搖頭。

“剛纔那個人是我家的管家，江叔，爲人忠厚老實，可好了。”

關山沒有說話，他從剛纔那個中年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這股氣息毫無疑問來自於戰場。

忠厚老實？怕不是對唐家而言的吧？

藝術廳很大，有兩層，根據唐夢所說，他父親在二樓。

關山也明白，唐德的身份和地位，雖然地位算不上高，但是德高望重，還是有很多大人物來巴結，彷彿結交這樣的人物能提升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一樣。

藝術廳二樓最裏的房間裏，站着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關山總覺得有幾分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爸！我帶我朋友來了！”

唐德緩緩地回過頭，寵溺地看着唐夢，很快又看向關山，瞳孔一陣收縮，面色冷淡下來。

唐夢開口道：“他以前是林伯伯的福利院的。”

聽完唐夢的解釋，唐德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警惕，正對着關山說道：“你有甚麼目的？”

“聽聞師父在您這放了一樣東西，因此而來，想要看看……”

關山化爲說完，唐德果斷拒絕：“不可能。”

關山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爲甚麼？”

“你說林老是你師傅，口說無憑，可有憑證？”

關山一時啞語，自己從組織那邊離開，並未帶任何私人物件，算得上證據的，恐怕只有自己的記憶了。

唐夢見氣氛有些尷尬，立馬說道：“爸，關山不是那樣的人！”

唐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呀你，就是太相信別人，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善於說謊的。”

這時，敲門聲傳來，江管家走到門口。

“家主，人差不多齊了，就等您了。”

唐德隨即拉着唐夢往外走去，並沒有管關山，顯然是在排擠，他不希望女兒接觸這個奇怪的男人。

剛纔藝術廳一樓的情況被監控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年輕人能力不一般，是非之人還是不要惹上關係好。

關山沒有說甚麼，默默地跟了出去。

奉承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入，把整個藝術廳圍得水泄不通。

“唐老的收藏可真多啊！今天算是開眼了，很多喜歡但卻找不到的畫作都能找到。”

這種蹩腳的讚賞也不在少數，大多都是爲了沾上“藝術”二字來參加這種藝術展。

面對這種沒有意義的藝術交流，唐德也只是笑着點頭，這便是他的安身之道。

此時的關山，目光停留在了一副化作之上，看得有些入迷。

唐夢在旁邊支支吾吾地說道：“我爸他有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關山顯然沒在意這個，說道：“這幅畫，也是你爸挑的？”

“對啊，好看吧？我爸可喜歡這種畫了，古風濃郁。”

關上點了點頭：“確實好看，可惜不是真跡。”

唐夢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唐德扭頭看過來，雖然聲音不大，但他還是聽到了。

“年輕人，你說甚麼？”

關山沒有回頭，淡淡地說道：“畫非常好看，意境不錯，只可惜並不是真跡。”

旁邊衆人一陣唏噓，議論起來。

“這小子有病吧，唐老是江蘭市藝術大家，豈會收藏假畫。”

“他不就是剛剛在樓下大打出手的那個嗎？”

“粗鄙之人，豈懂藝術？”

關山只是冷笑，沒有說話。

唐德倒是沒有在意衆人的言語，目光如炬，始終看着關山。

關山有些不自在，他能明顯得感覺到唐德對這些畫的喜愛，在衆人面前說這是假的，的確難以接受。

可唐德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他更在意的是爲甚麼，真正愛畫之人，不會把它當成一種炫耀。

“你爲甚麼說是假的？”

關山淡淡地說道：“畫上乃大雪之下，兩劍客對決，其中一人一手持劍，一手抱着一個嬰兒，本應當是氣勢磅礴，生死之重。”

“然後呢？”唐德倒是有些喫驚，沒想到面前這個年輕人還能說出一二。

“意境不對吧，有模仿的痕跡，不信便把這畫紙揭開，必有夾層。”

唐德看到關山信誓旦旦的樣子，有些猶豫，揭開這畫就算廢了，不過作爲收藏者很想證明畫是真跡。

周圍的人卻是勸：“唐老，別信他，他哪裏懂，信口胡謅罷了。”

關山只是輕輕一笑，沒再多言：“不信也罷。”

唐德想了想，擺手叫來管家，讓他揭開這畫紙。

衆人雖說一臉不屑但還是紛紛圍了上來，想看關山是否說得正確。

畫紙揭開一分爲二，變成了兩張，衆人面面相覷，這畫還真是臨摹的！

唐德不禁苦笑，沒想到讓自己醉心的畫作竟被一個年輕人看穿。

“年輕人，對畫有所研究？”

關山立馬回應：“談不上研究，就是有些喜好。”

“甚好甚好。”唐德獨自說着，身邊的人啞口無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尷尬的氣氛一時籠罩了整個一樓。

很快衆人散去，各自寒暄，假裝這事沒發生過。

關山倒也懶得計較，自顧自地看着。

“林老，真是你師傅？”唐德再次發問。

關山點頭：“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