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第二章

這話一出無論是還在呼痛的候夫人，還是正在忙碌的衆人都頓住了。

場面安靜的可怕，只見顧奕直接跪着道“娘，靈兒她也是心疼我，要是請太醫您讓靈兒怎麼做人。”

我詫異的盯着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在說甚麼，那可是她的親孃啊！

他不會是被下了降頭吧！聽說外邦的女子都有巫術。

這女子看着可不像中原人，我心裏越想越害怕。

這一刻我突然倒吸了口冷氣，默默地離那女子遠點。

此刻我甚至還懷疑那女子是不是，甚麼精怪變的會迷人心智不成。

不然怎麼這次回來他變得這麼奇怪，以前的他是最孝順候夫人的。

本就受了重傷的候夫人聽到自己兒子這麼說，哪裏還能忍住，指着他生生氣暈。

候爺回府時聽說了這件事，直接把他們叫去了祠堂。

她們到底說了甚麼我不清楚，可是還是聽下人說侯爺發了很大的火。

還說了侯爺讓夫君選一個，到底是選擇他們還是那女人。

還聽說夫君亦然決然選了那女子。

我抱着一雙兒女，心忍不住沉到谷底。

我承認最開始我並沒有把那女子放在心裏，覺得無論從哪裏來看她都動搖不了我的地位。

可是現在看來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的簡單。

我派人去前院打聽，想看看公爹到底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很快下人就跑來告訴我“小姐，大事不好了。姑爺要帶那女子另建府邸，還要娶那女子當平妻。”

我聞言頓了一下，挑了挑眉。心裏忍不住有些悲涼，不過還是強打起精神詢問道“那侯爺怎麼說？”

既然事情只能這樣了，我也只能看開。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利益纔是真的，我還有一雙兒女。

“侯爺說，要是出了這門他就沒有這個兒子。”下人低着頭不敢抬頭恭敬回道。

“那夫君怎麼做的？”我還是有些期待的問了句。

那下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語氣顫抖的說着“老爺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再也撐不住身上的力氣，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閉了閉眼，眼底隱隱有淚珠滑落。心裏有着說不出的酸澀。

我調整了很久，在睜眼的時候。眼裏已經一片平靜。

我沉默了好一會纔對身邊站在的人道“沈嬤嬤，你去派人請爹爹前來。這事顧家怎麼也得給我們林家一個交代。”

既然丈夫註定失去，那就得想想怎麼把這件事利益最大化。

公公一向偏疼柳姨娘生的孩子，若是把爵位傳給了庶子。她豈不是成了這滿上京的笑話。

看來自己得去婆婆哪裏走一趟了，這時候怕也只有她和自己利益一致了。

想來她應該也不想看到一直被她打壓的庶子，爬到她的頭上來。

這般想着，我趕緊起身朝婆婆的壽春堂走去。

路上剛好遇到顧奕和那個女子，我頓頓了給顧奕行了一禮。

也算是全了，我們這夫妻一場的緣分。

顧奕愧疚的看着我，長了長嘴想說些甚麼。

我並不感興趣，我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眼。

嗯不是甚麼出色的女子，我不明白我到底輸在了哪裏。

顧奕想上前來，卻被那女子硬生生拉住了，她得意的看着我眼裏滿是同情和憐憫。

是啊！她該同情我的，畢竟屬於我的丈夫寧願不要屬於他的一切，也要離開我。

我沉默着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就這麼安靜的看着。誰也不清楚我此時到底在想甚麼。

旁邊的的嬤嬤心疼的握着我的手。

我衝嬤嬤笑了笑，轉身離去。注意低頭的丫鬟們眼裏的同情。

我有些自嘲的笑到，林月娘你看現在連丫鬟都在同情你。

估計明日滿上京上下，都該傳遍了吧！

她們會怎麼說呢？無非就是侯府公子爲了一女子拋棄髮妻。

然後他們所有人都會同情我，同情我敗給了一個農女。

呵，真是諷刺啊！沒想到我一向驕傲的林月娘也有今日。

到了壽春堂就見平常端莊沉穩的候夫人此時像是卸了全部的力氣。

我有些心疼的望着她，沒喚她婆婆而是叫“姑母你怎麼了？”

沒錯我的婆婆也是我的親姑母，和自己的父親同父異母。

我姑母的母親是祖父的第二任妻子的孩子，自小在祖母屋裏長大。

祖母未有女兒，所以對這個嫡女還算疼愛。

當初我嫁到這裏固然有利益的結和，可也有母親覺得嫁到這裏上面有婆母維護自然好許多。

不可否認母親是對的，我嫁入侯府也有七年雖然丈夫不在身邊可日子過得並不算差。

侯夫人反握着，直直的盯着我到“月娘，你應該也接到消息了吧！老爺此舉應當已經放棄了奕兒，奕兒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如被下了降頭一樣，被那女子迷糊。

如今啊！倒是我們顧家對不起，從身份來說我是你的姑母。若是早知道有今日你出，我定然不能厚着臉皮去孃家求娶你。

你也別怪姑母。”

我看着她虛弱的樣子心裏也很是難受，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我可是千嬌萬寵長大的，陡然發生這樣的事我又怎麼能不怨呢。

我嫁入顧家那麼多年自問做好了一個媳婦該做的，可是爲甚麼憑甚麼。

我不服，也不甘心。但是我能做甚麼呢？

我婆婆握着我的手又道“趕緊讓人通知你爹。就說我的意思世子之位只能是咱們的。”

我低着頭聞言倒是有些驚訝，倒是沒有想到婆婆和自己想一塊去。

也是世家出身，哪有那麼多情情愛愛。大多利益爲先，我苦笑了聲點點頭。

看我點頭侯夫人似才鬆了口氣，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子，居然迷的我兒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行，我得去萬佛寺請高僧出山看看。

想來這一切都不是我兒本意，月娘等我身體好了你陪我走一趟。”

我聞言乖巧的點頭，看着我乖巧懂事的樣子候夫人顯然極爲滿意。

不過同時也更加心疼了，她也想不明白她兒子爲甚麼當着好好的月娘不要偏看上了這麼個玩意。

若是個高門貴女那也就算了，偏是個沒有規矩的鄉野丫頭。

他啊！就是日子過得太順利，趕去讓他自己明白，一下以前的日子多幸福。他自己就懂了。

我哪裏不清楚婆婆的想法。可是他如此對我，等我兒子被請封世子。他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回來也得看她願還是不願。我低着頭眼裏一閃而過的S意。

畢竟我長這麼大可從來沒丟過這麼大的臉。

正在我低頭沉思間，她握着我的手轉而寬慰我道“你放心，只要姑母在誰也不能動搖你的位置。

哪怕是奕兒都不行，那不過是個玩意你不用把她看在眼裏。

奕兒如今年紀還小，不懂事遇到這樣的女子覺得新鮮。誰年輕時候能不犯些錯誤，他啊就是這些年太順了。

他以爲他能有今日都是自己的努力，呵！要不是老爺在背後撐着他以爲他是誰。

你啊瞧着吧！等他喫喫教訓就乖了。”我聞言心裏十分贊同，不過我也清楚姑母怎麼說沒事，我不能符合。

所以乖巧的聽着也不吭聲，姑母抱怨了許久。日頭間落才放我回了院子。

日子的一天過得十分精彩，躺在牀上我遲遲不能入睡。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閉上雙眼，只感覺自己沒睡多久就被叫了起來。

我痛苦的睜開的眼睛，有些不悅的看着叫醒我的下人。

那下人害怕的低着腦袋哆嗦的又重複了一遍道“老爺來了。”

這一遍我聽的清楚我閉了閉眼，趕緊更衣迎了出去。

我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見我無事鬆了口氣。像小時候一樣摸了一下我的頭道“沒事，爹在。”

本來一直都很冷靜的我聞言眼淚像失控了一樣刷的掉了下來。

心裏只覺得一陣委屈，我眼淚汪汪的看着他。

他看到我哭的這樣難過，心裏怎麼可能好受。所以本來就嚴肅的臉更加難看了。

“你放心此時他顧家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我點點頭，看到父親我一下子就安心了。我的父親最疼我了，一定會給我做主的。

接到消息的老侯爺匆匆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心裏咯噔一下清楚這事不能善了。

心中又忍不住把那坑爹的死孩子大罵一頓。

他雖然有爵位不假，可真比不得林家簡在帝心。兩家要是真鬧起來他可一點勝算都沒有。

他只能苦着臉陪着笑，把我爹引進書房。具體談了甚麼我不清楚，不過隔天老侯爺就上了摺子。

請封我兒子爲世子，聖旨下達的時候那女子又來府中鬧來起來。

說甚麼顧郎好好的憑甚麼請封我兒子，還指責我的兒子不孝搶他爹的位置。

我本來也沒把她當回事，可她居然指責起了我的兒子。

我怎麼可能容她如此放肆，此時兒子世子之位已經定下。我自然也無須給顧奕面子。

直接吩咐下人用最羞辱人的方式把她丟出去。還在暗地操縱輿論。

於是她前腳剛被候府下人攆出去，這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的哪裏都是。

所有人也都知道，侯府前世子爲了女子丟了世子之位。

那女子不成體統比不得前世子妃半分。

所有人都在瘋狂的猜測，那女子怎麼做到的。

有人說那女子是狐狸精附體，有女子說那女子會邪術。

還有女子說那女子應當是苗族，會用蠱。

他們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很不正常，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都幹不出這事。

而且自古以來，這種事情傳的最快。

我躺在家中聽着下屬搜刮來的流言，不得不佩服起來了他們的想象力。

可不僅是他們我都覺得，顧奕此時很不正常。

他一直是被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凡是嚴格。在二代中也許少有幾個拔尖的。

而且我認識的顧奕精於算是，對人心的把握尤爲厲害。

怎麼會是現在這種滿眼都是女子的貨色。

我甚至有個大膽的想法，他不會是假的顧奕吧！不會真的顧奕死在戰場上？

不然怎麼也都說不清啊！

此事鬧的特別的大，引的御史彈劾。

朝廷上的官員也很是看重這個事情。

誰家沒有女兒，都怕自己女兒跟我一樣遇到這樣的事。也怕孩子跟他學習。

所以朝堂之中所有人罕見達成一致，於是顧奕的將軍之位還沒坐穩就被一擼到底成了大門守衛。

我得到消息，心中十分暢快。摟着一雙兒女午食都多用了許多。

果然啊！老天還是開眼的。雖然我清楚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父親肯定出手了，她們如此折辱於我。

折辱林家，父親怎麼可能放過他。大門守衛，哈哈哈真是好笑。

父親果然還是那個父親，活該。

比起我的高興，侯夫人差點沒氣死，她此事生撕了那女子的心都有了。

她覺得如果不是那個女子，他兒子怎麼會變成守大門的。

就算她把兒子趕了出去可那也是自己的兒子，她現在根本都不敢出去走動。

真是丟不起那人，都怪那個小賤人。

如果不是她勾引我兒子，我兒子如此乖巧懂事怎麼變成這樣。

曾幾何時兒子一直都是自己的驕傲，別人提起自己兒子的時候都是滿臉羨慕。

可那個鄉野丫頭硬生生讓她的驕傲變成了一個笑話，她那裏還能容忍她活着。

她活着就是對我自己最大的諷刺。

她終於沒忍住對那女子出手了，接到消息我平靜的對手下吩咐到“若是必要的時候幫一把夫人懂？”

這是我要有預料的事情，以姑母的性子居然忍到現在已然不易。

手下聞言恭敬的點了點頭，沒有多久就聽說顧奕新買的宅子失火。差點把那女子燒死，顧奕發了很大的火告道衙門。

請衙門徹查，得到消息得我一口茶噴了出來。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得到準確的答案我沉默了半晌。

心裏突然同情起了姑母，這兒子生的當真是造孽啊！

這麼明顯的後宅手段，他不是應該自己去查嗎？

居然直接請了衙門，姑母可沒有遮掩一點自己的行動。

我想她也是在變相的，和那女子較量。

讓顧奕選擇誰的意思，可顧奕夠狠。

古人常到娶了媳婦忘了娘，果真如此。

後來聽說姑母最喜歡那套白瓷不小心被打碎。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甚麼都沒查出來嘍，所以官府定義爲是意外。

能不是意外嗎？她是看到她姑母，急匆匆去了書房。

要不說還是男子理智呢，她知道姑母一直在後面接濟顧奕。

可公公不但沒有，還在背後做了不少事情。

所以最近顧奕纔會做甚麼甚麼不順。

我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暗歎真是孩子都是父母的債啊！

那女子並不相信，可能是女子的直覺吧！她覺得就是侯府裏的人害她，所以一直和顧奕鬧來起來。

顧奕從將軍變成守門士兵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之前他是侯府世子甚麼都是最好的。

現在的差距他那裏能接受，兩個人不可至否的就鬧了起來。

聽說還動了手，可惜了那場面我沒能親自看見。真是讓人遺憾呢。

可憐的我只能獨自一個人，被成羣的丫鬟婆子伺候。

每日用美食麻痹自己的傷心，還得是不是看着他們的幸福。

哎我可真慘，我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心裏滿是嘲諷，我真不明白這就是她們要的愛情？

當真是可笑，飯都快喫不起的愛情。

顧奕的月俸養活他們已然艱難，更別說在買奴婢。所以家中活計自然沒人幹，自穿越過來就一直有人伺候的吳靈靈哪裏幹過這活。

所以自然不願，她沒幹活顧奕堂堂侯府公子更不可能會幹。每日回道家就面對亂糟糟的一切，本就愛潔的顧奕哪裏受的了。

兩人吵過以後，最終顧奕還是厚着臉皮來到侯府找娘幫幫忙。

可他不清楚他的幾次作爲早就傷了候夫人的心哪裏還願見他。可到底還是不忍糾結了許久拿出一張銀票遞給小廝讓小廝給他。

自己去了東院看孫子了，畢竟孫子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

我對此事自然高興，她越看中孫子，對自己而言越是好事。

爲了兒子的以後我甚至提出，要不讓子淵養在婆婆屋中。

候夫人聞言自然極爲高興，可她卻沒有這樣做而是笑道“你有這心我就很是高興了，子淵無論在哪都是一樣的。”

“只是孩子年歲不小，也該找人教導纔是。”

我聞言點了點頭道“兒媳本來想請韓夫子教他的，可是韓夫子到底名聲在外。怕是不大會給兒媳面子。”

候夫人聞言沉默了一下道“若是韓夫子，你怕是當真不好請來。聽說他愛極了古籍，你爹書房裏有一本我去和你爹說他要是出面怕是比你有用。”

“若是公爹能親自去請那自是再好不過，可是否麻煩了公爹？”我聞言心中特別高興，不過還是試探的說道。

“哎，都是爲了自己的孫子有甚麼麻煩的。倒是便宜了那些小子們了。”侯夫人喝了杯茶有些不高興的道。

我聞言頓了一下心中清楚，姑母說的是那些庶子的孩子。這個話題自己不好插嘴只能低着頭。

最終候夫人還是說服了侯爺，侯爺親自登門許諾重多才讓韓夫子登門。

心中總算完成一件事情的我總算鬆了口氣，只是這口氣到底松的太早了。

沒多久就聽下人道那女子又來了，還指名要見我。

我聞言沉默了一下吩咐到“讓她進來吧！”她倒是挺好奇她不好好過她的日子過來幹嘛。

再次見到那女子，我楞了許久，比起初見時的豔麗她此時更像被摧殘的花朵早就失去當初的光芒。

只看她一眼她就知道這女子日子應當並不好過。我挑了挑眉心裏暗喜，看到她過得這麼慘自己好歹舒服了不少。

我笑着問道“不知道顧夫人來這所謂何事。”

她聽到我的稱呼瞬間又變得驕傲起來，她有些不屑的掃了我一眼道

“還算你懂事，看在你那麼懂事的份上我不是不能讓顧郎給你個名份。”

“像你這種女人以夫爲天，沒有點自己思想，不過就當我可憐你。你要是能讓顧奕回來，我也不是不能和你和平共處。”

她抬着頭一臉施捨的衝我說道，我聞言頓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樣的看了她一眼。

我的眼神好像激怒了她，她頓時憤怒的說道“你不過是個被丈夫拋棄的女子我也是同情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這次縱然我脾氣不錯也被惹怒了，我憤怒的對她說“不過是個玩意，哪個讓你在我面前張狂。我不把你放在心裏你覺得我是怕你不成？”

只見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道“不過是個被相公拋棄的老女人，連個男人都管不住你有甚麼用。”

“我是個玩意又怎麼樣？你男人寧願選我個玩意都不要你這個高高在上的貴女。”

聽到這話一向冷靜的我再也冷靜不下去，一個杯子扔在地上。瘋了一樣衝下人吼道“把她給我扔出去。”

那女人看我失態的樣子，不屑的撇撇嘴。摸了摸肚子道“我看你們那個敢動我，我懷的可是你們少爺的孩子。你們主子的孫子，要是出了甚麼事你們哪個有命賠。”

她轉過身嘲諷的看着我到“我再不討喜懷的也是顧家子孫，時間還長咱們啊走着瞧。我啊勸你現在乖乖聽話，不然啊！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轉身離去，可不得不說她的話還是對我產生了影響。

我開始害怕了，我不在像以前一樣篤定。我的眼中浮現了一絲S意，本來我想讓他們倆相互折磨。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的到來提醒了我。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我偷偷寫了一封密信，由我最信任的心腹傳了出去。

沒有多久顧奕就在去接吳靈靈的路上馬車受驚摔斷了腿。

接着坊間突然傳聞，說是吳靈靈身份不明別是敵國奸細。

不然怎麼她一舉一動不像本國人，還有和他們一起打仗的將士說出了吳靈靈平常說話特別奇怪。

消息很快就傳到當今哪裏去了，當今聞言震怒本着寧可錯S也不放過的理念派人把吳靈靈關了起來。

顧奕聞言拖着半殘的腿，跪在老侯爺面前。苦着求他救救吳靈靈，說吳靈靈肚子裏還懷着他的孫子呢。

老侯爺聞言哪裏願意，畢竟要救吳靈靈就是和皇上做對。所以他果斷拒絕，可到底是疼了那麼久的兒子還是勸到

“不過是個女子，你只要放棄她跟跟月娘好好過你就還是侯府大公子。

你也不看看自從你跟她一起搬出去發生過一件好事沒有，就算這女人不是甚麼奸細也是個禍害。”老侯爺厭惡的說道。

“爹，我不許你這麼說靈兒，你這是偏見。”顧奕憤怒的吼道。

老侯爺聞言差點沒氣死，指着他半晌說不出話。他惡狠狠道“好好，你好的很。你不是有本事嗎？你有本事要是在外面過不下去了別回來哭着求老子啊。”

“不求就不求，我去想別的辦法。”顧奕的性格哪裏能經得住老侯爺這麼說，直接跑開了。

後來我聽說顧奕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倒是救出了吳靈靈。

可是本就被被貶的快沒了的官職，更是直接沒有了。

更是搭上之前還是侯府世子時候所有的交情。

老侯爺聽聞大怒，這下就是我也不得不感慨一下他對那女子的情深。

我坐在馬車上，聽着那女子對顧奕的抱怨。抱怨他無用，嫌棄他救她的時間太慢了。

顧奕都一言不發。我聽着卻心緒複雜。

若是以前你告訴我，有女子能這麼對顧奕我是不信的。

可此時聽着耳邊傳來的聲音，我靠在馬車上，淡聲吩咐走吧。

隔着馬車我和顧奕對視了一眼，我看到他眼底的驚訝。

摸了摸有些酸澀的心臟，原來啊！不是說不在意就能真的不在意的。

沒過兩個月，那女人生了。是個女兒，不可否認我聽到是個女孩的時候。

我心裏難免鬆了一口氣，我很清楚公公他們可能對那女子很是討厭。

可孩子不一樣，怎麼都是顧家血脈。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奕在後面給她出主意，自從生了孩子她聰明瞭很多。

她也清楚自己不討喜歡，但是孩子不一樣。

所以乾脆拿孩子下手，果然沒過幾次候夫人態度果然軟化了。

我一點也不驚訝，畢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的兒子已經是候府世子，我只需培養好的兒子女兒。

可能是姑母的態度給了她錯覺，她又恢復了往日的囂張。

甚至比以往更甚，我不知道怎麼的感覺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乾脆尋了一個偏遠的院子，安靜的待著。種種花，看看書。

日子過得也很愜意，可能是我的退步給了她們錯覺。

沒多久顧奕就回來了，她最終還是以姨娘的身份回道侯府。

我聞言諷刺一笑，是啊！再是姑母又能怎麼樣，顧奕可是她的親生兒子。

心裏也免不得很是失望，同時我也有了一絲危機感。

於是派了屬下，悄悄在他們平日裏燻的香里加入了東西。

我就這麼在這座侯府裏熬着熬着，看着吳姨娘因爲生不出孩子到處尋醫問藥。

看着我的兒子一點點長大，看着當初爲了吳姨娘違抗父母的顧奕納了別的女子。

那女子像極了吳姨娘年輕的時候。我想到吳姨娘看到那女子的崩潰，真是覺得可笑。

可笑她這麼多年還沒看明白，以前一直都不清楚我到底輸在哪裏。

現在倒是明白了，像顧奕這樣被規矩束縛長大的男子。是特別嚮往自由和隨心所欲的。

他喜歡的不是吳姨娘，而且她身上甚麼都敢說，甚麼都不怕，甚麼都不在乎的氣質。

當她在生活中，慢慢被磨平棱角那麼被拋棄本就尋常。

只是那女子沒有吳姨娘的運氣，她死在了後院爭鬥中。

也因爲她吳姨娘被顧奕徹底的怨恨，我好笑的看着這一幕。

暗歎當真是報應不爽啊！現在的吳姨娘可不像極了當初的我？

只是她並沒有我的家世和身份。所以她自然沒我幸運。

最後的結局是被送到莊子裏。

後來啊！公婆相繼離世，我的孩子繼承了侯爺的位置。我成了這侯府的老夫人。

我終於不用在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用再蝸居在這小小的院中。

當我坐在椅子上，妾氏低頭行禮的時候我又再次見到了那女人。哦不應該叫吳姨娘。

再見時我還一如往昔，她卻蒼老了很多。頭髮都白了大半，這一刻我坐着她跪着。

沒人知道我心裏有多高興，壓抑了許久的內心總算得道了安慰。

我笑着對自己說“你看，最後還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