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有祕密

何安安耷拉着眼睛站在盧閱言身後，心道這娘腦子怕不是有問題，盧鎮齊喜歡，盧閱言就得雙手奉上？人家願意給是情分，又不是欠你的？

“你大哥當年是怎麼照顧你的，你沒忘吧，以前你做的也挺好的，怎麼現在就不行了？”盧夫人說着意有所指的看了何安安一眼。

這是說都是她指使的呢，把他們的二十四孝兒子帶偏了。

“娘。”何安安乖順的開口：“不是我不願意給鎮齊，只不過咱們立家靠的是生意，生意人信奉的等價交換，這也是立家之本。鎮齊可是咱們盧家長房長孫，以後可是要承家業的，總是把東西白白送到他手裏，恐怕不妥。”

“哼，我說一句你就有十句等着，可真是伶牙俐齒。”盧夫人道。

“行了，安安說的有道理，總是予取予求，早晚把他慣壞，你和她娘也收斂點。”盧老爺子嚴肅道，“不過閱言，你也不能虧待了你侄兒。”

盧閱言掛上端正的笑，“爹，娘，安安的意思，並不是我的意思。”他散淡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落，“她倒是處處爲鎮齊考慮，而我的態度是，我不再允許大嫂和鎮齊未經允許便拿走院子裏的東西，也請娘轉告大嫂，叔嫂不宜走的過近，何況我現在還有安安。”

盧家二老一愣，顯然沒想到兒子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劉氏確實總去老四的院子裏拿東西，毫不見外，而老四記着老大的情分，也一直默許。她們從來都沒想到過這一層，萬一劉氏對老四的心思不純怎麼辦？

小叔子和嫂子走的太近是有點不合適。

何安安也一愣，盧閱言居然會抄襲她對付丫鬟小廝的套路來對付劉氏。

厲害了！

這種永遠解釋不清楚的事，簡直是挖坑設陷必備之法寶。

不過那個劉氏，不會真對盧閱言有意思吧。何安安的目光探照燈一樣在盧閱言面上遊走了一圈。

“憑甚麼不許我拿？四叔就看見現在的四嬸嬸，難道我小姨就不是四嬸嬸嗎？你們都欺負我！欺負我，我小姨做我四嬸嬸時對我極好極好的！”眼瞅着塵埃落定，盧閱言一句語焉不詳的話打擊了二老的心思，盧鎮齊卻蹦了出來。

盧閱言端正的笑有一瞬間皺了一下。

大嫂劉氏的妹妹是他第一任夫人，也是大哥大嫂給牽的線，對那位夫人，盧閱言一向不想提起來。

何安安多瞭解他啊，瞬間就聞出了他身上不高興的味兒。她攥住盧閱言的手，輕靠在他的手臂上，沒心沒肺的嗔道：“說甚麼呢？惹大侄子不高興了吧，也是怪我，鎮齊還小，想要甚麼就拿嘛，除了屏風還有沒有別的想要的了？儘管去我那搬，搬空了也沒關係！”

“哼，你這狐狸精，以爲這樣就能討好我嗎？你同不同意東西也是我的！”盧鎮齊聞言尾巴立即翹了起來。

“放肆！”盧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喝了一聲：“誰教你說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盧鎮齊嚇得頓時脖子一縮。

他本來就胖，這麼一縮脖直接把脖子給縮沒了，就剩個圓滾滾的腦袋。

盧老爺子見孫子這慫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安安，你們的東西一件也不準給他！”老爺子又把孫子抓過來：“嘴裏再不乾不淨，老夫打斷你的腿！”

何安安被老爺的彪悍震懾到了，乖乖道：“媳婦聽爹的。”

從爹孃那出來之後，盧閱言在她身側目不斜視道：“夫人高才。”

何安安笑眯眯：“多謝夫君誇獎，也多謝夫君維護。”

“月底了，這幾日忙完，我便隨你去治眼睛。”他垂頭細細看她，“也好早點看清你。”

“哦？”

“你身上有祕密。”盧閱言說的是肯定句。

何安安笑一聲，心道：沒有祕密怎麼引起你的好奇心，怎麼把你劃拉到碗裏喫幹抹淨？

月末該合賬的合賬，該點貨的點貨，該算工錢的算工錢，盧府裏外都忙活了起來。盧閱言已經好幾日白天見不着人影，有時候回來還微帶酒氣。

盧家老爺子已經半退隱，五個子女，老大資質平庸，老二夫婦去嶺南聯絡生意久久未歸，老三已經嫁做人婦，老五一個小姑娘挑不起甚麼擔子，只剩下盧四爺，一副肩膀扛起了盧家在金陵的基業。

盧閱言忙外面的，何安安忙裏面的。

暑熱早就漫上來，丫鬟小廝們的涼蓆本該上個月就發的，可現在還沒個影子，再來他們的工錢也該發下來了。

盧府裏各個院子的工錢在月底之前都發了一個遍，拖到月末這天，何安安正要出去，有個小丫鬟期期艾艾的攔住了她。

這丫鬟負責房裏的花卉更換擺放，一手插花的手藝，沒幾日就被何安安誇了好幾回。

“怎麼了？”何安安溫柔的問。

“四夫人，我，咱們的月錢能發下來嗎？我家裏急着用。”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

“哦，我正要去找大嫂問這事，家裏有事嗎？先拿着吧。”何安安說着拿出一角銀子交給她，又拍了拍她的胳膊：“做工的要月錢天經地義，你怎麼這麼不好意思？”

小姑娘捏着銀子，臉登時更紅了，“我，謝謝四夫人。”

何安安點了點頭，大步流星的奔去了賬房。

“四爺院子的月錢怎麼還沒發下來？還有，他們的涼蓆上個月就該給了，怎麼現在還沒有？”她一進門就先聲奪人的把這事給掰扯明白了。

賬房管事二郎腿搭在桌子上，優哉遊哉的打着一把蒲扇，見到何安安也不着急，隨口道：“大夫人沒發話，咱們這批不了，您找大夫人去吧。”三下五除二推了個乾淨。

何安安站定，嘴角扯起一抹涼薄的笑，“好。”一片暑熱裏她這字竟聽的人發冷。

這個劉氏，她嫁進來是要和盧閱言親親愛愛過日子的，這女人怎麼總要搗亂呢？

劉氏正哄兒子喫水果，見到何安安陰陽怪氣道：“呦，甚麼風把四夫人給吹來了，老爺子不許我找你，這可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怨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