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來的兵王
“快看,那個瘟神終於出獄了。”
“這種傢伙都能出去,真是沒有天理,和他這種禍害相比,老子簡直可以稱之爲大善人。”
泓北監獄有個外號,被稱之爲惡人谷。
原因無他,只是因爲這裏聚集了衆多窮兇極惡之徒,尋常小偷小摸之輩一聽要被送往這裏,腿肚子都發軟。
這裏的規矩和法制相當森嚴,然而今天卻與往日不同。
在左右兩位獄警的陪伴下,一名身穿囚服的青年人大步走了出來。
對於周遭囚犯的議論,視若無睹。
他今年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卻步伐沉穩,眸若寒星,龍行虎步,讓人不敢小覷。
這人名叫李星寒,是一名即將出獄的囚犯。
押送李星寒的兩名獄警,是一男一女,女獄警聽到號子裏的低聲議論,不禁皺起英眉喝道:
“不得喧譁,該幹甚麼幹甚麼去。”
男獄警對此卻不屑一顧,斜着眼睛乜了一眼身旁的李星寒,冷笑說道:
“這是甚麼世道,這種叛國賊才蹲三年,甚麼退役兵王,曾經立下再多功績,一旦回歸社會,也只能淪爲社會上的渣滓。”
對於男獄警的奚落,李星寒似乎不以爲意,只是腦海裏回憶起當初進監獄前的一些畫面。
“爲甚麼選我?”
寬敞的辦公室窗前,肩抗三枚將星的中年男人,親自爲李星寒點燃了一根特供香菸,然後把剩下的半盒揣進李星寒的口袋裏,沉默片刻道:
“這次的任務十分艱鉅,組織裏研究了很久,只有精通醫術的你,或許纔能有希望完成這項任務。”
說到這裏,大將的臉上盡是惋惜之色,猶豫了許久才嘆息說道:
“我知道,接了這個任務以後,你將再不是我大國那個勳章無數的軍中戰神,甚至一生都將被雪藏,如果你不願意……”
聽到大將的話,李星寒毫不在意的笑道:
“如果沒有國家的栽培,我現在仍是個孤兒,只知道偷雞摸狗,打架鬥毆,比起戰友們喋血沙場,馬革裹屍,這不算甚麼。”
說完這番話,李星寒的表情變得肅然而凝重,他轉過頭來,衝着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大將鄭重地行了個軍禮。
“一切爲了大國!”
面前的大將神情一肅,同樣肅穆回禮:“一切爲了大國!”
記憶的片段不斷閃現,在獄警押送下的李星寒,忍不住摸了摸上衣口袋裏的一張薄薄的信紙。
三年的牢獄生涯,無數彪炳卓絕的功勳,爲的就是換來這一張薄紙。
對方刻薄的話語,讓女獄警忍不住皺了皺眉,輕聲說道:
“好了,你少說兩句,星寒在獄中的表現很不錯,減刑也是理所應當的。”
男獄警的笑容頗爲嘲弄,沒有放過這最後奚落李星寒的機會,繼續說道:
“這種兵痞子,除了打架還會甚麼?退役轉業一個月的時間都等不了,回國路上就讓我大國損失了一位蘇院士,結果還是被引渡回來的,嘖嘖,軍事法庭,普通人一輩子沒機會去的地方,他都去遍了吧?”
“叛國狗。”
男獄警用只有三人能夠聽見的聲音低聲罵了一句。
對於獄警的謾罵,李星寒充耳不聞。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張信紙之上,提前出獄,非他所願,只是他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拿着這封信出去,找到我的女兒,不管怎麼說,我女兒是無罪的,請你一定要救救她。”
回憶起信的內容,李星寒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殺氣。
好一個利令智昏的林家。
爲了利益,不但讓林老院士成爲了家族的犧牲品,這不但拖慢了大國崛起的腳步,現在甚至還要榨乾了他們父女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李星寒正心有所想,一旁的男獄警卻拽着他停下了腳步。
“你這是甚麼表情?想要襲警?”
李星寒轉過頭,看向拿着警棍一臉戒備的男獄警。
還沒等他開口,那男獄警就冷笑着說道:
“怎麼?我聽罪犯們都在傳,在泓北,寧惹典獄長,不惹李閻王。”
“你覺得我有哪句話說錯了,讓你不爽了嗎?”
看着這個憤青一樣的新到獄警,李星寒的表情反而柔和了下來。
這傢伙的表現,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戰友們,同樣的愛國,同樣的嫉惡如仇。
只是,現在的身份,讓他沒辦法解除與對方之間的誤會。
他和氣的笑了笑,鄭重說道:
“裴警官,出去以後,我會好好改造的,爭取繼續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見到李星寒一臉鄭重的神色,姓裴的男獄警反而不好多說甚麼,畢竟他有公務在身,就是再看不上這個兵痞子,也只能公事公辦。
碰了個軟釘子的他,只得哼了一聲,對同來的女獄警說道:
“趙姐,你先帶他去簽字,我去取檔案。”
趙思涵聞言點點頭,在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這纔對李星寒說道:
“小李,出獄以後,有甚麼需要,就聯繫姐,我在海濱市有套家裏留下來的老房子,被我租出去了一室一廳,還有一間空屋子。”
“你要是沒地方落腳,可以先到我那裏去住。”
作爲李星寒在泓北監獄直接對接的線人,她是瞭解對方的。
看着眼前這位最近幾年對自己照顧頗多的女獄警,李星寒感激說道:
“姐,這不太方便吧?”
趙思涵攏了一下齊耳的短髮,笑着說道:
“沒甚麼不方便的,比起你,我做的這些不算甚麼,我常年在泓北上班,你去了,就當給姐看房子了。”
“而且,我的新租客,是我大學同學的妹妹,她們兩個小丫頭人不錯,獨自南漂去海濱市也不安全,你過去也能照應一二。”
李星寒想了想,笑着說道:
“行,如果真需要,我聯繫姐。”
……
兩日後,海濱市。
下飛機的李星寒關閉了飛行模式,手機再次有了信號。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短信提醒,光是未接電話就有上百條。
有的,號碼很熟悉,都是李星寒的戰友打來的。
還有更多的一些,都是來自****的未知號碼,隨意的翻了翻短信,都是一些李星寒的獄友打來的。
看着這些未接來電,李星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沒有一一回復,只是拎着行李包,挑選了一個戰友的電話號碼回撥過去。
一個小時以後,坐在國產長城坦克500的後排車座上,翻看資料的李星寒不禁皺緊了眉頭。
駕駛位置上,軍大衣披在主駕位置上的壯漢從後視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後排位置上的李星寒,忍不住說道:
“我說師父,住處我們都給你安排好了,你……”
李星寒抬頭瞥了一眼駕駛位上披着的衣服,看着駕駛位上的司機陳鵬,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幾年不見,連他的徒弟都已經到了上校軍銜,聽說權利之大,甚至可以調動地方軍隊,這就是赤龍特種小組的強大之處。
“就是啊,教官,小陳說的對。”
後排,兩個同樣擁有古銅色皮膚的壯漢同樣恭敬說道。
這三人,拉出來任何一個人,都是地方獨擋一名的軍口年輕大佬,但看向李星寒的目光,卻都透露着尊敬。
他們來這海濱市,實際上就是爲了協助李星寒,必要時給他一切所需要的幫助。
但李星寒出獄的第一天,除了讓他們準備林氏集團的全部資料之外,就再沒有其他要求。
甚至,連戰友間的聚會,也不願參加。
“我現在的身份很特殊,雖然被放出來,但你們還是不方便與我有過多的接觸。”
李星寒合上資料,回應說道。
後排的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長着嘴巴瞪着眼睛,卻如同魚刺卡在喉嚨,誰也說不出來甚麼。
血龍內部的人,誰不知道,李星寒是因爲執行祕密任務,提前退役?
偏偏,外界不知道。
他們不介意和生死兄弟來往,可李星寒畢竟現在頂着的,是通敵的罪名。
如果不是他們生拉硬拽,李星寒甚至不願意上他們的車。
三個大男人嘴皮子都說破了,就是沒用。
李星寒則再次將目光看向了那疊資料。
照片裏,只有一個神情專注,顯得有些清瘦的少女。
她的長髮披肩,衣着休閒,雖然只是個側臉,卻擋不住那禍水級的容貌,彷彿病西施一般,讓人有一種攬入懷中去憐愛的衝動。
林雪見,人如其名,如雪初見,冰清玉潔。
見到李星寒關注照片上的少女,司機陳鵬無奈的主動開口說道:
“師父,這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林氏集團雖然已經上市,卻是海濱市爲數不多的家族企業,自從那位鋃鐺入獄,對方企業已經三年沒有新的產品研發出來了。”
“我聽說,林氏集團爲了尋求出路,正在積極的撮合與賀家的聯姻。一旦聯姻成功,林氏的股票還能大漲,只是可惜了這女孩。”
不用陳鵬繼續介紹,李星寒已經翻到了另外一頁,看到了照片裏的男人。
高挺的鼻樑,時尚的髮型,白皙的皮膚。
這照片顯然是街拍,照片裏的男人懷中摟着兩個人惹火的少女,臉上帶着涼薄的笑意。
多金,超級富二代,青年福布斯,個人資產百億。
在這種種標籤之下,卻掩蓋不了對方的斑斑劣跡。
下藥,車禍慘案,45起被撤銷的訴訟。
李星寒看着觸目驚心的資料,不禁也震撼林家的狠毒。
把林老的女兒,嫁給這麼個人渣?
爲的,就是換取一定的聯姻資源?
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貼身放好的信紙,李星寒轉頭看向陳鵬問道:
“這資料上說,今天晚上,林氏和賀氏就要在碧海蘭亭國際酒店舉行訂婚宴?”
聽到李星寒的詢問,陳鵬下意識道:
“好像是,恐怕這時候,宴會已經快要開始了。”
李星寒深吸一口氣,直接吩咐說道:
“那就給我送去這兒。”
“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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