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有一姐一弟,父母住主臥,姐姐弟弟住次臥,而我,住了18年的陽臺。
直到爸媽終於決定將小三室換成了大四居。
我激動的連哭了好幾場。
熱鬧的喬遷儀式過後,開始分配房間。
靠南最大的主臥理所當然留給爸媽,姐姐選了緊挨着的次臥。
弟弟一邊抱怨姐姐只懂尊老不懂愛幼,一邊笑着搬進了北面的臥室。
當我抱着自己爲數不多的行李,滿心歡喜往剩餘最後一個房間走去時,卻被弟弟叫住。
“二姐,你走錯了,你的房間在那兒。”
順着他的視線,我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單人木板牀,位置是在陽臺。
我才明白,不是家的面積不夠大,而是我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太小。
......
原地愣神的間隙,爸媽還有姐姐弟弟已經歸置好了自己的行李,齊聚在最後一個房間。
“日思夜想的遊戲房,我終於擁有你了!”弟弟激動的在屋裏轉了好幾圈。
“雖然只有一格櫃子,但起碼我的化妝品都有地方放了。”姐姐看着自己的化妝位也還算滿意。
……
2
剛要邁進電梯,後脖領突然被拽住。
“站住,你要去哪兒?!”追上來的爸爸氣急敗壞質問道。
“要你管!”我冷冷回道。
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當衆表達自己的不滿,也是第一次忤逆他。
爸爸先是一愣,接着,“啪!”一巴掌重重摔在我臉上。
我趔趄着倒地,背上編織袋裏的衣服也撒了一地。
“就因爲一個房間,連父母都不要了,至於嗎?!”
我回頭望着爸爸憤怒的眼神,用比他還大的聲音嘶吼着,“當然至於!”
以往,哪怕受了再大委屈,我也只會低聲小心辯解。
是因爲我心裏有後來者的膽怯和羞恥感,我想要用懂事和隱忍換取他們的認可和接納。
可發現,到了最後,除了委屈了自己,並無其他改變。
融不進去的環境,沒必要再硬融。
媽媽也追了上來,“這孩子怎麼這麼大氣性,就非得爲難父母你就高興了!”
她越說越氣,最後跳着腳指着我怒罵,“把主臥讓給你,我跟你爸去睡陽臺,這樣總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