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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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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醫院。

商訣趕到時,一張骨相極佳、俊美無儔的臉龐陰沉得可怕。

他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銀色袖釦折射出冰冷的光,卻不及那雙偏褐色的眸子冷。

修長的腿步履比平時更快幾分,清冷的嗓音聽不出感情:“人怎麼樣?”

李特助想到五分鐘前的消息通知,如實道:“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商訣腳步一頓。

前面病房門口,秦茶靜靜地坐在那裏,臉上沒有甚麼血色。

聽到動靜,她和他寒冽的目光對視上。

他西裝上有了明顯的褶皺,襯衫釦子也鬆開了一顆,一看便是急着趕來的。

看,沈明月出事,他多急。

“怎麼回事?”

商決站在秦茶麪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裏看不出半分對她的關心。

秦茶和他對視上,扯了扯嘴角,眼神帶着小心翼翼,“如果我說,不是我推的,你信嗎?”

商決沒有立刻回答,褐眸定定看着她。

秦茶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沒做過的事,所以她不心虛。

沈明月自己滾下去,自己不要孩子,跟她有甚麼關係?

她在乎的是商決是怎麼看她的。

“秦茶。”

半晌,商決突然開口,“有監控。”

言外之意,監控已經錄下了她的行爲,她無法狡辯了。

他只信看到的,不會相信她的片面之詞。

秦茶呼吸一滯,頭有點刺疼,胸口更是密密的疼。

“所以,你不信我。”她聲音有些輕,哪怕知道答案,仍然不禁再次確定。

此時,張媽從病房裏出來,狠狠地瞪了秦茶一眼。

病房門敞開,能聽到沈明月虛弱而啜泣的聲音。

張媽心生不忍,對商決道:“先生,沈小姐想見您。”

商決望向秦茶,聲音鎮靜而冷淡,“和我進去道歉。”

秦茶眼裏閃過一抹譏誚,語氣也透着決絕,“我不去,我沒有做過的事,我不會道歉。”

商決俊眉緊鎖,神色冷峻,眉宇間有幾分不耐,低喝:“秦茶!她沒了孩子。”

因爲她而沒了孩子。

他握住秦茶的手腕,強硬地把她拽進了病房中。

秦茶步履踉蹌,險些摔倒。

沈明月看到秦決,眼淚更是止不住,哽咽道:“阿決......我們的孩子沒了。”

聽到“我們的孩子”五個字,秦茶心更絞痛得厲害。

她下意識看向商決,想聽到他糾正沈明月的話。

可是他沒有。

她只聽到商決一字一句地道:“我會對你負責。”

秦茶麪無血色,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結婚三年,她知道他不愛她,但也從未懷疑過商決會和沈明月再牽扯在一起,他如果真的要和沈明月在一起,何必和她結婚。

可是現在,他卻和沈明月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在她得知自己懷孕的這一天。

“秦茶,對明月道歉。”商決幽冷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秦茶呼吸都是痛的,指甲刺進掌心肉裏,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眼簾,直直望着他,“如果我說不呢?”

沈明月淚眼婆娑,眸底的精光一閃而過,她急忙道:“阿決,你別誤會,不是秦茶的錯,她只是推了我一下,是我自己沒站穩......”

她話沒說完,就見向來說話溫柔的秦茶驀地冷眼望向她,“你閉嘴!”

這一句鏗鏘有力,兇冷的氣勢把病房的人都嚇了一跳。

秦茶以往脾氣極好,從來沒兇過人,誰能想到她兇起來這麼嚇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像是淬了寒冰,冷得刺骨。

“商決,你信她還是信我?”秦茶直視着商決。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

此時病房門被推開,商老夫人一臉着急心疼,拄着柺杖地走了進來,“孩子怎麼樣?孩子保住了嗎?”

沈明月咬着脣哭,然後搖搖頭,“對不起,奶奶......是我沒有保護好商家的血脈。”

商老夫人氣得面色漲紅,惡狠狠瞪向秦茶,“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乾的好事!自己下不出蛋,還要害我商家的血脈!”

她氣上心頭,手裏的柺杖也用力戳向秦茶的肚子。

秦茶一時避之不及,被戳得腹部有些疼痛,一股暖流從身下湧出。

她面色蒼白而冷靜。

如果她在這個時候說,她懷孕了,不知道商老夫人會是怎樣的臉色。

商決伸手握住了商老夫人的柺杖,眼神示意張媽扶她坐下。

他褐色的眼眸霧沉沉,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冷,“秦茶,別鬧了,道歉!”

鬧?

到底是誰在鬧?

秦茶輕笑出聲。

信她還是信沈明月。

——秦茶,別鬧了,道歉。

這就是他的答案。

這時進來想提醒安靜的護工突然驚呼:“呀!你怎麼流血了?”

所有人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血流從秦茶裙底順着她的小腿間滑落。

商決瞳眸驟縮,周身氣勢冰冷攝人,冷聲命令愣住的李特助:“還不去叫醫生!”

秦茶手摸着肚子,美豔的臉龐蒼白卻依舊豔光四射,語氣輕描淡寫:“沒事,不過是流產而已。”

她對着商老太太笑得張揚,“恭喜您啊,把我這個下不出蛋的掃把星肚子裏的商家血脈給戳沒了。”

“你說甚麼?”商老太太如遭霹靂,手裏的柺杖哐噹一聲摔落在地。

商決臉色也冷沉如墨,上前把秦茶打橫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秦茶抬眸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面部線條。

她曾經癡迷而充滿愛意地偷偷描摹過很多次這張臉,現在......

那些癡迷與愛意,已經消失殆盡了。

“商決。”

她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卻透露着不回頭的決絕:“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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