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禁術

“時間不多，不要廢話，你爺爺的檔案在第三個櫃子第五層第四個抽屜。”張雲打斷樊塵的質問，扔下話就轉身拿着從守衛身上取下來的鑰匙去開左手邊放貴重物品的櫃子。

樊塵看着這個和圖書館一樣整齊排列着儲藏櫃的檔案室，按照張雲所說的位置取出一個牛皮文件袋。文件袋裏面裝的是樊塵爺爺的生平資料信息，略過身高體重那些基礎的資料，樊塵發現爺爺竟然還是一個大人物一樣的存在。

樊毅，青茂市63年生人，曾到江平、東都、馬來等地遊歷學習，疑似神祕家族後人，雖不曉異能靈術，但通命理玄術，能通過去觀未來，曾通過命理算法提修真大能改過命，據查在末法時代也是其家族人用命改運，才得以讓現在的修真界得以存續，此家族後人被譽爲天道留下的一線生機……

樊塵看完這洋洋灑灑的幾千字描述，絲毫沒辦法把寫的這個人和他印象中那個邋遢嗜酒如命整天就穿的破破爛爛，沒事就給人算個命讓人買護身符像個江湖術士騙子一樣的爺爺聯繫在一起。

樊塵繼續往下看：於91年同一普通周姓女子結婚，在女子懷孕待產之時，有仇人上門尋仇，此後其帶着就此妻子消失，憑各方勢力尋找，皆不得其消息……

千禧22年，其隻身帶着一六歲男孩，在s市突然出現。性情大變，拒絕與修真門派接觸，但似乎暗中調查一事，具體情況我們尚未查清…

在這後面的資料就變成了兩種字跡，新的字跡像是對資料的解讀補充。

據觀察失蹤回來的樊毅掌握了比其祖先更爲厲害的推演之術，不但可以避禍，而且可以改變一個人氣運。

28年與s市異能組人私下有接觸，其以要帶孫子爲由，拒絕了我們的邀請，爲防止其爲其他勢力所用，我們加派了專人看守。

樊毅這術法過於詭異厲害，如果不能爲家族所用，建議毀去…

資料記載到這裏戛然而止，樊塵把資料袋到了過來，從裏面掉出幾張照片和一個巴掌大小的菱形塊狀紫色的水晶。照片拍攝的內容都是那一天晚上拍下來的現場照片，樊塵仔細對比了印象中發現有的地方似乎有出入，特別是有樊毅入鏡的幾張，姿勢和角度都給他一種詭異的感覺。

樊塵拿起照片端詳，手指劃過照片背面，發現其中有一張後面竟然有淺淺凹凸的痕跡，翻過來才發現似乎是被人寫過字在上面，然後又擦掉了。

樊塵找來鉛筆照着痕跡輕輕把字跡復刻了出來：結束，亦是開始。

“張胖子拖不了那些人多久，我們得儘快離開。”那邊張雲似乎已經找到自己要的東西了，過來催促樊塵。

樊塵把資料和照片用手機拍下來之後，把文件袋放回了原處。

就在他們前腳剛走出去，後腳就聽到那幾個去追張胖子的守衛回來的聲音：“竟然被那個人跑了，要是我們再……不好！我們中計了！是調虎離山！快看看監控，還有檢查一下有沒有資料被盜！”

“差點挨那幾個兔崽子圍住……東西找到了沒有？”張胖子在井口出口和張雲樊塵兩人匯合。

張雲點點頭：“拿到了。”

聞言張胖子有些陰森得意的笑道：“這一次我要異能組的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樊塵握緊拳頭以防自己面上露出喫驚的表情，這兩個人竟然要對異能組的人下手，看來要找機會偷偷見一下冰女和炎燚了。

“現在把你剛纔拿到的那塊紫水晶拿出來吧！”張雲看着樊塵一直放在口袋裏的左手到。

張雲甚麼時候注意到自己把水晶帶出來的，難道方纔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樊塵腦海中思慮千迴百轉，臉上去平靜的把水晶拿了出來：“方纔順手給帶了出來，這是甚麼東西來的？”

“記憶水晶，裏面刻有時間陣法，像錄影機一樣可以保留某一個時刻的場景圖像。作爲執法錄像被存放在異能組特別檔案室內，只有兩把鑰匙可以開啓。”張雲說着從手腕上拆下一根手鍊，手鍊的墜子呈十字形狀，剛好嵌入紫水晶中心的凹槽內。

樊塵沒有心思去追想張云爲甚麼會有鑰匙這件事，因爲紫水晶上所播放的影像是那天晚上自己被警察帶走封鎖現場後，異能組人到來所拍攝的場景。

樊塵看着影像，總算髮現了方纔他爲甚麼會覺得照片有詭異的地方了。當年他沒有怎麼接觸過陣法異能方面的書籍，而且一時受到的刺激太大，甚至連上前檢查爺爺身體都不敢。只是聽所謂的屍檢報告說爺爺雖然沒有任何外傷，但卻死於失血過多而死，如今回頭重新再看一遍他方纔發現爺爺的雙膝着地，背脊微微彎曲，雙手交疊，手指各自指向不同的方向，這明顯就是在施行陣法的樣子。

紫水晶的所呈現出來的畫面是沒有聲音的，所以樊塵並不知道現場其他的異能者到底在說甚麼，但是他發現在那些人把爺爺翻過身放到擔架上的時候，爺爺竟然睜開了眼睛，在時隔五天之後爺爺竟然睜開了眼睛。不過樊塵並沒有任何驚喜，因爲他發現爺爺雖然睜開了眼睛，但似乎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樊塵在紫水晶裏面竟然還見到了除爺爺外的熟人，不但冰女在場，鏡頭偶然被撞偏移了一點點之後，樊塵發現就在門口的位置，炎燚似乎正在和甚麼人吵架，但是那個人所站的位置沒有被拍進去，只能看得到一個麥穗紐扣的衣袖，和有些發青的男性左手。

錄像到這裏就突然結束了，和方纔那些資料一樣，似乎有人特意把後面的記錄給抹去了一樣。

“你爺爺沒有死，或者說你爺爺身體沒有死，如果你想要回你爺爺的屍體，那和我們合作是最好的選擇，因爲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你爺爺的死和異能組內部的鬥爭有關，所以異能組纔會想方設法把你爺爺的事情給壓下來。”張雲陪樊塵玩了一晚上等的就是這一個時候。

奈何樊塵現在的腦子一團亂，他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張雲的話：“……”

“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是今晚異能組其實選在大時代YL城，爲你慶祝只是藉口，真正的目的是爲了在這裏接待一個人，等一下中途炎燚離開的時候，我要你找機會跟上去，把這個東西下在炎燚和那個大人物的酒水裏。”張雲從口袋裏拿出一瓶透明的試劑遞給樊塵。

張胖子看着張雲就此離開的背影，幸災樂禍的拍了拍樊塵的肩膀：“五色水，你可千萬不要粘到自己身上纔是，不然只消一刻鐘你就會痛苦萬分而死。”

樊塵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到包廂裏面的，炎燚一看到他就上前攬過他介紹給大家認識，還給他遞過來一個倒滿的酒杯：“遲到，按照慣例一分鐘罰一杯酒，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就先罰你三杯好了！”

樊塵正好藉着酒冷靜一下，所以也不推脫，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炎燚似乎很欣賞樊塵的豪爽，異能組的人一下子就和樊塵打成了一片，杯光籌影交錯，樊塵從其他人嘴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但是他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問和爺爺有關的事情的問題，生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畢竟確實如張雲所說涉及到了異能組內部鬥爭的問題，萬一在場的這些人裏就有兇手也不一定。

但凡需要用命作爲代價的陣法都是禁術，樊塵從小爺爺就一直告訴他人不能夠忘記自己是人，而試圖做一個神，禁術之所以被稱之爲禁術，是因爲它不但會奪取施術者的性命作爲代價，而且冥冥之中也會對天道有所影響。樊塵爺爺對於禁術一直是諱莫如深的態度，樊塵不相信爺爺會無緣無故施展禁術，所以一定是有人在逼迫他。

酒飲到兩個小時後，在場的人幾乎躺下了一半，剩下的人也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搖色猜碼，樊塵雖然也被一個叫不上來名字的人哥兩好的拉到戰局裏面，但是精神一直放在炎燚身上。

果然，又過了半小時，炎燚站起身獨自離開了包廂。樊塵連忙裝作上廁所的樣子跟了上去。

“組長，你也剛從廁所出來麼？”樊塵追上了炎燚。

炎燚盯着樊塵看了半晌：“你跟着我幹嘛！”

或許是心中有鬼，樊塵總擔心被炎燚看出點甚麼，竟然有種炎燚雙眼能夠看穿人心的焦灼感：“我，我就四處走走！”

炎燚突然大聲道：“騙人！”

嚇得樊塵差點把口袋裏的試劑一下子捏爆，還沒等他想清楚是哪裏暴露了，又聽炎燚接下去道：“你肯定是找不到回去的房間號了！”

說完炎燚還打了個酒隔。

呼——樊塵在心裏鬆了口氣，原來炎燚不過是喝上頭了。

“誒呀！組長，你怎麼還在這裏，人都等急了！”從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一個穿着紅色緊身裙的美豔女子，一邊說話一邊就拉着炎燚要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樊塵：“你也一起來，正好缺個倒酒的，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