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其心可誅
花月紅見自己的行跡敗露,一張有些肥碩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啊,是知冬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呵呵!”
邊說着便拿着那敵敵畏的瓶子往自己粗布麻衣的身後藏。
顧知冬的臉色鐵青,她幾個跨步上前,一把將敵敵畏的瓶子從女人的手中奪了過來。
“你可真狠,我們家到底有甚麼對不住你的?你要害死我爸?”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麼衝自己發火,花月紅勾了勾脣角,一副嘲弄的神色。
“知冬啊,你這孩子真是狼心狗肺的,你看不到我這是給你爸熬的排骨湯麼?”
叫她到了現在還在強行解釋,她冷笑一聲。
“那你手裏拿的是甚麼?當我眼瞎看不到嗎?”
顧知冬揚起手中的敵敵畏瓶子,恨不能立即扔過去砸在這個毒婦的臉上。
彷彿是早就料到顧知冬會這麼說,她面上帶着得意的笑容,指着顧知冬手裏的敵敵畏瓶子。
“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看看你手裏的瓶子裏裝的是甚麼?你聞聞,那是你家廚房裝醬油的瓶子,這湯淡了些,我纔拿過來給你父親加一點。”
那神色活像在說,顧知冬就是一個沒良心的一樣,不知好歹心。
顧知冬猶豫的聞了一下,果然還真是這個醬油味,難道自己真的誤會她了?
可她太瞭解花月紅的性格了,她是個甚麼性格?那可是無利不起早,怎麼可能給父親平白無故的做排骨湯喝?
左思右想她的這個嬸嬸心思實在是歹毒,她可不想繼續讓她待下去。
“我們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趕緊走吧!以後也別登我們家的門,迎接不了你這尊大佛!”
她一邊說着一邊將那瓶敵敵畏醬油瓶給扔了,誰知道這裏面裝的是甚麼?
她被顧知冬的話刺激到了,頓時一蹦三尺高,叉着肥腰,指着顧知冬滿臉的惱火。
“我真是真心餵了狗了,你這個有娘養沒娘教的東西,我這個做嬸嬸的給你父親熬些排骨湯,你居然這麼編排我?”
嗓門不大不小,門前大路上邊走邊說話的人,頓時就噤了聲。
很明顯是聽到了屋裏面的動靜。
“趁着我現在還算好說話,請你出去。”
她“砰”的一聲,將搖曳欲墜的破爛木門打開,做出讓她離開的架勢。
花月紅就算是再厚的臉皮,被人這樣急吼吼的往出攆,難免有些下不來臺。
“好,好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這就走,我看你們家就是這個窮命……”
嘟嘟囔囔的聲音消失在家大門的方向。
“咳咳,知冬啊,你嬸子也是好心,別對她說話這麼狠。咳咳!”
顧年臉色一天比一天的慘白,身子也較之前瘦上很多,病情恐怕是不容樂觀。
看着父親這樣,顧知冬不由得給自己暗中立志,一定要儘快賺夠手術的錢。
“爸,她心思歹毒,以後我不在家,你不要讓她進來。”
“好!”
看着女兒急得臉頰微紅的小模樣有些心疼,疑惑的問了一句。
“怎麼今個這麼早回來了?咳咳!”
顧知冬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不過還是決定隱瞞實情。
“啊,今個老師教的東西都學會了,就放學早了點。”
她一邊浸溼毛巾,給顧年擦了擦手腳。
“咱們家窮,知冬啊,你要好好學習。一定要出人頭地。”
顧年雖然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可是卻有着先見之明,從不認爲女孩無才便是德,反而覺得女孩子更應該多學知識,增加自己的學識。
這樣的父親,她爲甚麼前世卻厭惡至極?
自己真的是蠢笨的夠可以,還讓花月紅那個女人利用,過上那樣悲慘的一生!
“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讀書,讓你臉上有光。”
“咳咳,還是我女兒有志氣。”
父女兩個相視一笑,顧知冬想着給父親多補補身子。
“爸,我今天給你做紅燒肉,你吃了身子就跟着好了。”
一聽要買肉,顧年深知自家的條件,急得連忙擺手。
“我這病喫甚麼都是浪費,你不要買。”
可是他這話還沒說完,顧知冬人影已經消失在門口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丫頭性子就是這樣。
一路七拐八拐的來到村東頭的豬肉鋪,她挑了半天買了半斤豬後鞧五花肉。
老闆看了一眼顧知冬,都是一個村的,當然都知道她家裏是甚麼條件。
“知冬啊,你這是給你爸爸買的肉吧?真孝順啊!”
她拎過老闆遞過來的五花肉,眼睛掃了一眼擺在旁邊的那些豬的雜碎。
有豬大腸,豬尾巴,還有豬皮之類的一些東西,那些東西根本沒人要,也就扔在一邊了。
“是啊李叔叔,李叔叔你這些豬下水之類的,可不可以給我呀?”
豬肉李一看桌子上的那些豬下水,心想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見有人要何樂而不爲?
“你要是想要那,那就拿走吧!”
一聽他鬆口,顧知冬咧這嘴將那些豬下水小心的收拾進了自己的兜子裏。
回到家,她還跟父親分享今天的戰果。
“爸,我今個給你做紅燒肉,李叔叔人好,又送了我些豬下水。”
顧年雖然是身子不舒服,不過見女兒很高興,臉上也染上一抹緋紅。
“記着點人家的好。”
“是,爸,我這就給你做紅燒肉喫。”
說着手腳麻利的將五花肉切塊,然後放水裏焯了一下,同時又將豬皮浸泡。
將辣椒,藤椒,醬汁,蔥薑蒜放在一起炒出香味,然後將炒掉血沫的五花肉放進去,翻炒。
最後大火收汁,只等着喫肉,聞着那香味,顧知冬早就已經唱起了空城計。
正在計劃着如何給父親治病發家致富的時候。
“啪嚓”
一陣杯子摔碎在地上的動靜傳來,緊接着“哇”的一聲,父親嘔吐的聲音傳來。
她一張本就蠟黃的小臉,瞬間失了血色。
飛奔入屋內,只見父親正趴在炕邊吐的天昏地暗。
“爸,你怎麼了?”
可是父親吐過了之後,雙眼一翻人早就已經沒了意識。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