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疼
看着顧年嘴脣泛着青紫色,一張臉白的下人,手腳無意識的抽搐。
這明擺着就是中毒啊!!!
她意識到這個問題,回想捉住花月紅那些動作的時候,那驚慌失策得神色,明顯就是心虛啊!
真是恨不能給自己一個耳光,她怎麼就那麼蠢呢?
不行,她要救父親!!!
她還沒將上一世對父親親情的欠缺補償夠,父親就絕對不能有事。
“爸,你醒醒。”
見自己叫了半晌,顧年依舊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耽誤不得,她準備跑出去央求鄰居幫忙。
可卻剛出了大門口,就見到一箇中年男人正揚着牛鞭,驅趕牛行路。
“叔叔,我求求你幫幫我,我爸爸中毒了,求你幫我送他去鎮上的楊醫生那裏!”
這人是村裏的人,見八歲的顧知冬,身形瘦削不說,衣服也破破爛爛,那補丁補的都看不出衣服本來的顏色。
“丫頭別哭,帶叔叔去找你爸。”
聽到他這麼說,急得哭的稀里嘩啦的顧知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衝着趕牛車的人磕了個頭。
“叔叔,謝謝你!”
“孩子快起來,救人要緊。”
兩個人進屋,顧年已經口吐白沫了,可見中毒不淺。
趕車人將人背出來,放在牛車上。
一路緊趕來到了楊天成家的門前。
後來趕車人有事要去辦,就先離開了。
楊天成聽到動靜從裏面走出來,就見到顧年滿臉青灰色,追問。
“這是怎麼了?病情嚴重了嗎?”
顧知冬心裏擔心,她穩了穩心神。
“楊叔叔,我爸爸被人下藥了,很可能是敵敵畏,求你救我爸爸,我就是放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她本倔強,很少求人,如今能開這樣的口,足以見得她心裏早就慌亂的不行。
“送進屋再說。”
正好楊博文從屋內出來,父子兩個聯手將顧年抬進了屋內。
顧知冬一張臉急得煞白,一雙小手緊緊的攥着衣角。
牙齒咬着下方的嘴脣,想要上前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幫甚麼忙。
“楊叔叔,我爸怎麼樣了?”
顧知冬喊出這麼一句話的時候,聲音之中都帶着顫音。
“沒事的,你父親應該是中了毒了,看樣子應該是中毒不深,等我給你父親洗胃。”
說着招呼楊博文給自己打下手,給顧年插管,隨後注入生理鹽水。
“嘔……”
顧年再也忍不住整個人劇烈的嘔吐起來,隨後因爲病情的原因,整個人都開始痛苦的抽搐。
“啊~~”
顧年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顧知冬用手捂住嘴巴,一雙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嗚嗚嗚……”
她再也忍不住跑出了房間,躲在門外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撲簌簌的往下掉眼淚。
楊博文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着依靠在門邊的顧知冬,那隱匿在暗中的顧知冬瘦小的身影。
不斷顫抖的身子,足以證明她內心有多痛苦。
按照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早就已經是哭的不成樣子了,可是這個丫頭卻寧願將自己的傷口隱藏起來,獨自承受着。
他從未看到過這樣堅韌到超乎她年齡的女孩,如此的堅強,如此的惹人心疼。
“別哭了,我父親說能治,就一定沒事的。”
說着就將手上的紙巾遞過去,語氣是從未對過其他女生的溫柔。
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出來。
顧知冬聽到聲音,用自己乾巴巴的手擦了一下臉頰,回頭衝着楊博文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的,我爸一定沒問題。”
只不過眼底裏的哀傷,是別人未曾窺探到的。
“是的,一定沒問題。”
顧知冬朝着楊博文看了過去,一如既往的白色襯衫,淺色的麻布褲子,一雙簡單的運動鞋。
雖然這放在現代都有些土的打扮,可是放在這個年代,卻是陽光男孩的標籤。
“你父親的毒是怎麼回事?”
他這纔想起來追問,顧年到底是因爲甚麼中毒的。
難道是因爲自己病的太重了,不想牽連女兒所以才喝毒自盡的嘛?
顧知冬咬了咬嘴脣,將事情的始末和盤托出。
聽到她這麼說,楊博文瞪大了眸子。
“居然如此惡毒,S人償命,她就不怕自己做出來的事情會負法律的責任麼?”
顧知冬當然也想讓花月紅負法律責任,可是她卻沒有保存好的證據下來。
這麼說也都是徒勞,她比任何人都想,將這個害得父親,半條命都快去了的女人繩之以法。
可是現在的刑偵科技還不如現代那樣縝密,而且下毒的源頭她還沒找到,沒辦法指證她。
“沒用的,我連她從哪裏下的毒都不知道,更何談怎麼把她送進監獄?”
兩個人正說這話,只聽到門被人拉開,楊天成從裏面走了出來,看着顧知冬那有些微紅的雙眼。
無奈的搖頭嘆息,“你父親脫險了,不過恐怕情況不容樂觀。”
顧知冬一聽,雙眸緊緊的盯着楊天成。
“甚麼?我爸他怎麼樣了?楊叔叔,我爸不能有意外,楊叔叔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我爸。”
說着就要跪下來央求楊天成,被楊天成一把攔住。
“丫頭,別怕,我說的這種情況是你父親本來的病症,恐怕是進一步加劇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楊天成的最後一句話,猶如在心頭來了一記狠狠地一錘。
等到將顧年照顧着睡着,顧知冬看着父親蒼白的臉色,心裏的怒火猶如像是燎原的火種一樣,越燒越是炙熱。
“爸,我一定要替你報仇。”
說着給父親掖好了被子,轉身出了門直接朝着派出所而去。
接警的人是一個男人,看樣子挺年輕的,將顧知冬上下打量了一遍,嗤笑一聲。
“去去去,大半夜的,小孩子跑來派出所幹甚麼?”
明顯是以爲她是誰家大人沒看住,跑出來玩的孩子。
顧知冬面色沉靜的走過去,看着男人將事情發生的經過跟警察說了個清楚。
警察聽的一愣神,這小孩子來報警,能相信麼?
“你有甚麼證據麼?”
“沒有,不過毒確實是她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