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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覺得他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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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鬱岑然在南橋耳邊低喃一聲,兩人平躺下來。

南橋累極了,心也是空空的。

鬱岑然低頭吻她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他心疼,也無可奈何。他總會找出她失憶的原因的,他相信。

半晌。

南橋啞着嗓子開口,“鬱岑然,你讓我覺得噁心。”

她能夠感覺到抱着自己的懷抱抖了一下,不過,鬱岑然那個惡魔,他怎麼會爲了她的話感到惶恐?南橋微垂着眼睛,繼續道:“你的未婚妻讓我離你遠點兒,卻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禽獸。”

從未這般酸澀的對她開不了口,他沉沉嘆了一聲,“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吧。南橋,我只希望,將來有一天,你不會後悔。”

“不,我現在就後悔了。”

“嗯?”

“我後悔當天在酒店沒有揭發你的惡行,我後悔三番四次的讓你得逞!”

“你現在也沒有,即便你揭發了,誰會信你?”

南橋心口一涼,是,她人微言輕,即使參加了霍庭的宴會,霍庭也未曾向大家公佈她的身份,她跟鬱岑然上了牀,別人會怎麼說?蕩婦淫娃,爲了爬上鬱岑然的牀用霍大少爺做跳板?

呵……

不知道躺了多久,南橋漸漸有了睡意。

這時,外頭敲門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南橋翻身,驚坐起來,再看身邊,哪裏還有人。如果不是自己身上還殘留着鬱岑然的味道,她幾乎要以爲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南南,你怎麼把門給鎖了?”

是霍庭。

南橋掀被起來,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這纔開了門,卻沒有讓霍庭進來,她倚着門框,有些不敢抬頭看霍庭。

她出軌了。

沒法面對霍庭。

“宴會都散場了,我們也走吧,晚上去我家。”霍庭牽着南橋的手,一臉認真。見南橋不說話,他急忙道:“宴會上太忙,我還沒來得及向我爸媽介紹你。”

“霍庭……”

南橋難受極了,她現在這樣,還怎麼跟霍庭相處?

領帶?

希望是他看錯了。

南橋心裏不是滋味,微垂着頭,左邊的頭髮垂下來擋住半邊臉,她腦袋裏全是鬱岑然,那個混蛋!她覺得愧疚難當。

“霍庭……”

酒店門口,夜已深了,她停下腳步,叫住霍庭。

霍庭側身看她一眼,眉頭輕擰,燈光從他頭上傾瀉下來。他還是那個美好乾淨的霍庭,可她不是了。南橋無法理清自己內心的感覺,她鬆開霍庭的手,“霍庭,我們分手吧。”

“南橋……”

他是霍家大少爺,在英國任職期間認識了南橋,兩人一見如故,眉目成書,以爲回國後感情會更進一步。霍庭總覺得,南橋不屬於他,這種感覺讓這個慣常運籌帷幄的男人很不爽,他想征服南橋,得到她的心。

用商量的語氣,霍庭耐着性子,試圖抱了抱南橋,但南橋往後退開,紅着眼睛看他。

“對不起……”

“發生甚麼了?你告訴我。”霍庭臉色漸漸冷下來。

薛雨薇和鬱岑然這時候從裏邊走了出來,薛雨薇率先問道:“這是怎麼了?小兩口吵架了?霍少,你還不趕快哄哄。”

她挽着鬱岑然的手,在人前維持着未婚夫妻的親密模樣。

南橋心裏一驚,默不作聲地側開頭。

她想她現在一定狼狽極了,一定讓鬱岑然很得意。

當霍庭的目光落到鬱岑然解開兩顆釦子的襯衣領口上時,俊臉陡然變得陰鷙,他半眯着眸子,寒聲問道:“鬱少,你的領帶。”

“噢,掉哪裏去了?我記性不太好,忘了。”鬱岑然一副無所謂的口吻,眼神卻是挑釁的。

薛雨薇嗅到了火藥味,她心裏喫味又不好表現出來。早前同霍庭跳舞的時候她就誤導過霍庭,南橋跟鬱岑然的情人長得很像。在南橋那裏,她也誤導過南橋,告訴南橋鬱岑然之對她有意思,是因爲顧巧巧。

離間來離間去,受益者都是薛雨薇。

“鬱岑然,你個混蛋!”

霍庭當然不傻,橫空出現在南橋房間的領帶,南橋紅着的眼眶和突然提出的分手,鬱岑然三番四次跟南橋一塊發生的‘意外’……

他的拳頭還未打下去,就被鬱岑然半空截住。

兩人勢均力敵,僵持不下。

薛雨薇看不下去了,她怒道:“南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不關她的事!”

“不關她的事!”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薛雨薇氣炸了,“你們一個個的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反倒爲她說話,厲害,呵,真是厲害!”

她在鼓掌。

南橋聽在耳裏卻像是在打自己的耳光。

她捏緊了粉拳,轉身對鬱岑然說:“你別太過分了,鬱岑然!”

“這個時候了,還緊張你的男朋友?南橋,你是不是該想想你自己?”鬱岑然毫不費力的甩開霍庭的手,站到南橋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南橋不明白他在說甚麼。

“如果你不知道我在說甚麼,可以現在看一下手機,你的家裏人有沒有聯絡你。”

鬱岑然篤定的口吻,讓南橋一愣。

她拿出手機一看,臉色輕變,她媽媽剛剛被送進了醫院。

疑惑更深了,她家裏出事,鬱岑然怎麼會知道?

“你監控我?”南橋問道。

鬱岑然把手機放到她眼前,語氣尋常,“你爸爸的號碼,你應該能夠清楚記得。”

南橋狠狠皺着眉頭,她爸爸剛纔給鬱岑然電話了,還一打就是十幾分鍾,如果不是特別的交情,照她爸的脾氣,沒有耐心跟誰講電話講這麼久。

“南南,家裏出甚麼事了?”霍庭見狀,連忙關心道。

鬱岑然手臂一伸,攔住霍庭靠近南橋,脣角笑意戲謔,“如果我沒有聽錯,剛纔南橋已經跟你分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她。”

“鬱岑然!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的未婚妻還站在這裏。”

“未婚妻?那是別人的說法,我現在已經找到了我的妻子,並不需要甚麼未婚妻。”

妻子?

他說的是南橋?

就連南橋本人,都愣住了。

鬱岑然只是一笑,溫柔的摟着南橋,“走吧,去看咱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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