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靈

  試靈石前,各色光華不時從人羣中迸射而出。赤橙黃綠青藍紫皁,或深或淺。而這些便昭示着試靈之人的仙根所屬及仙根品相。

  韓童在一旁不屑地看着試靈石上不時迸射的微光,出身豪門的他對於修真一事早已有着相當的功底。若非圖這青牛觀中的天才地寶,各式仙法,他又怎麼會放棄一門財富,到這山間來尋仙問道。

  眼前這些人的仙根在他看來比之常人或許略有優勢,可是比起自己來就相去萬里,無可比擬。

  有些不滿於人羣中不時爆發出的驚歎聲,他一把推開擋在他前面的兩個人,大踏步走到了人羣的最前面。被推開的兩人正要發火,待看清了對手後卻又蔫了下來。這個傢伙可不是好招惹的。

  韓童走到試靈石前,輕蔑一笑,將左手伸出,搭到了試靈石上。

  也不見他有甚麼別的動作,一道道火紅色的光芒如利劍一般從試靈石中迸射而出,須臾消失在半空中。

  這一幕引得周圍的年輕人一陣驚呼。

  “不愧是韓童師兄啊,連這仙根都如此了得!”

  “屁話,韓童師兄甚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這次入觀測試他肯定會奪得頭籌。”

  這一番話說得言辭鑿鑿,似乎說話之人對於這一點也是深信不疑。

  韓童聽着這些褒獎之詞,嘴角飛起的高度越加明顯,心中對這羣傢伙更是不屑。只要能在觀中混得一席之地,他纔不會去管這些“廢物”。他要做的是越爬越高,稱爲這汲水縣,不,洪都府數一數二的人物,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傢伙一個個跪倒在他的腳下,低聲求饒,任他擺弄。

  沒有人能瞧不起我!

  韓童在心裏高喊了一聲,隨即故作謙恭地朝着場中諸人拱手笑了笑,道:“諸位,韓童不才,適才只是拋磚引玉之舉,還得看諸位師弟的了……”

  “虛僞!”

  心情很是不好的林晨暗自嘀咕了一句。不過他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出了臨近的米大用幾人,也沒有旁人聽到。

  米大用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曲虎則是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沉聲道:“果然虛僞!”

  這下他可沒有壓低聲音,前面的人齊刷刷把頭給轉了回來,盯着這個“大言不慚”的傢伙。那種眼光似乎在說:小子,有能耐你就虛僞一次給我們看看。

  曲虎可不是喫癟不吭聲的脾氣,他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些不善的目光。他用壯實的身子擠開了擋在他前面的人,來到了試靈石前。

  徐可行一行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卻沒有一絲制止的意思。徐可行甚至輕聲笑了笑,似乎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的不拘和放肆。

  修真者的爭鬥要比常人多得多,而修真的成長很大程度上也來源於爭鬥。這數百年來,青牛觀的弟子之間也不知有過多少明爭暗鬥,而青牛觀也在這一次次的爭鬥中越發強大起來。

  而如今,觀中更是將弟子的修爲分爲九等,設立幾個金榜,以此來激勵門人爲之拼鬥。年少之人總是不會缺挑戰之心的。

  曲虎學着韓童的樣子伸出左手搭在了試靈石上,靜靜等待着。

  等着等着,他有些不耐了。時間已經遠超韓童,卻沒有出現一絲的變動。哪怕是一絲變動的跡象也沒有展露出來。

  私語聲慢慢傳開,不多時,一陣大笑從韓童所在的人羣中爆發出來。不消說,肯定是那邊說了甚麼不堪的話,惹得衆人發笑。

  曲虎漲紅了臉,運足了底氣,一掌拍在了試靈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笑聲戛然而止,不僅僅是因爲曲虎以掌擊石所發出的聲響,還有試靈石上迸發出的金色霞光。這份霞光不僅顏色豔麗,在色澤上比之韓童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曲虎一愣,隨後猛然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嘴裏猶自笑罵道:“原來這試靈石也是一個欠收拾的傢伙,小爺我一發火,它就軟吧了。”說着,又用力在試靈石上猛地拍了一下,一道金光隨着他手掌下落再次從試靈石上迸發而出。

  一衆弟子都愣在了那裏,韓童心裏駭然,嘴裏卻不饒人地道:“也不知是走了甚麼狗屎運氣,這樣都讓他成了……”

  而青牛觀觀主徐可行也爲之瞠目,他轉頭看向身旁衆人,問道:“這種事情在青牛觀立觀這數百年中可曾出現過?”

  “好像沒有……”回答他的是役道的道尊赫連,而赫連的語氣也是充滿了疑惑。

  不提這邊匆匆議論的幾人。

  曲虎回到人羣中時,衆人無不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路,像是怕他不痛快了,也給自己一巴掌。

  韓童迎了上來,伸出一隻手,笑道:“在下韓童,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曲虎瞥了他一眼,側身繼續往前走着,不鹹不淡地丟了一句:“虛僞!”

  韓童臉色一變,慢慢收回了伸出的右手,盯着曲虎的身影,好一會纔將頭轉了回來,看向不斷走上前去的人。

  米大用拍了拍曲虎的肩膀,微笑道:“虎子,做的不錯。不過還沒入觀就得罪了別人可不是甚麼好事!”

  孫離火學着米大用的樣子拍了拍曲虎的肩膀,不過說的話卻是完全不同:“虎子,漂亮。無需擔心,有你二師兄我呢!”

  接下來測試試靈石的人都是一巴掌拍在試靈石上。然而,卻沒有人能夠讓試靈石發出哪怕一絲微光。他們也只得按照青牛觀弟子的吩咐老老實實地將手搭在試靈石上,等待着變化的產生。

  “晨哥兒,就差你一個人了,趕緊上去吧!”

  林晨扭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嘆了口氣,走到了試靈石前。

  “觀主,這是最後一個人了。這一批年輕人還真是不錯,還有着那麼幾個仙根不俗的人。”

  “恩。不過,吉達道尊你們恐怕又有得爭了!”

  觸手可及,林晨感到了一陣冰涼,即便是有這麼多人不斷地觸碰,也沒能讓它的溫度上升哪怕一點。

  對於這樣一個能夠散發出光芒的奇石,林晨還是有着一些本能的好奇,收攝心神,他將注意力完全投入進這塊試靈石中。

  試靈石一人大小,下大上小,通體褐色,直直地插進草地中。而試靈石的正面則鏤有一個手掌型的空蕩。據傳這就是青牛觀的祖師在這裏揮手擊出的印記。

  摸着這處手印,林晨似乎感受到了其中蘊藏的磅礴能量。這短短的時日內,他接觸到了許多聞所未聞的事物,而這一切的起源都指向了那方奇特的硯臺。

  不過,此刻林晨卻沒有心思卻思考這些,他已經被手上傳來的感覺所吸引住了。一陣陣尖刺一般的感覺不斷地由試靈石上傳到他的手心,刺激着他手心的穴位,讓他整個左臂都感到一陣痠麻。

  少時,林晨掌下的試靈石開始迸射出一道道紫色的光芒,雖然黯淡卻又有着一種激越直上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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