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沒有選擇

　　“所有的細節一直都在不斷的考慮，會盡量做到沒有任何的紕漏！”回答問題的過程中，女孩子又把頭低了下去，還在不經意之間輕輕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脣。用腳下的皮靴在地板上輕輕的滑動了兩下。

　　“不是儘量做到，而是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今天的一個小小疏忽，都有可能成爲明天的一場悲劇！這一點你一定要時刻記在心上！”

　　隨着手裏太極球的不斷轉動，老者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聽上去就像是一個長輩再叮囑自己的晚輩。

　　“知道了，一切都在按照你的吩咐進行，一定不會任何的問題。只要你選定的人沒有問題就可以！”

　　悄悄的看了一眼老者的背影，女孩子說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多多少少可以感覺到那份不情願。

　　“我知道你對於現在所做的一切並不是很認同，甚至是有一點不理解！但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而且必須要做好，在一點上沒有任何的選擇餘地！我希望你能把心思多用在現在所面臨的事情上，不要老是想那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聲音愈加柔和的老者，還是沒有回頭。但是可以感覺到態度上有了一個明顯的變化。

　　“你總是這樣說，可是我一直就不明白，我們爲甚麼一定要這樣做！事情都過去了那麼久，真的不知道今天做這一切還有沒有意義！”

　　眼睛看着腳下的地板，女孩子的語氣當中多出了幾分幽怨。就像是一個小姑娘在對着自己的長輩抱怨。

　　“這個世界上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就是不斷的向着心中的目標前進。每當你距離目標進了一步的時候，心情都會跟着激動幾分。不管過去了多長的時間，不該忘記的事情永遠都不能忘記！應該做到的事情必須要做到，這就是生命的意義，你明白嗎！”

　　也許是感覺到了女孩子的抱怨，老者的聲音又開始變得嚴厲了許多。不過仍然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女孩子。

　　“那些我全都不知道，也沒有任何的印象。世界那麼大，我只想到處去看一看，到處走一走，然後穩定下來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這有甚麼不對！”

　　使勁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脣，女孩子抬起頭專注的看着老者的背影。說話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可以清晰感受到那份深深的不滿。

　　“記得大明王朝的最後一位皇帝崇禎，在自殺之前曾經砍斷了女兒的一條手臂，並且哭喊着告訴自己的孩子們，來生莫入帝王家！只可惜那些孩子已經生在了帝王家，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選擇！這就是命，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命運！”

　　面對着玻璃窗的老者，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原本一直在轉動的玉石太極球，也在不經意之間停了下來。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再說現在的時代也已經不是那個時代。我只想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有甚麼不對！爲甚麼一定要把那些原本不該屬於我的事情，強加到我的頭上！”

　　臉色微微發紅的女孩子，看上去明顯有一點激動。說話的過程中始終沒有收回盯着老者背影的目光。

　　“那你知道崇禎皇帝的孩子們都是甚麼樣的結局嗎！其中的一個皇子在幾十年之後還承受了殘酷的剮刑。那些個皇家公主，更是身不由己的成爲了人家的玩物，甚至都不知道最後流落到了哪裏！所謂的獨臂神尼只是一個傳說，現實的公主們有多慘，也許只有上蒼知道！”

　　聲音變得更加嚴厲的老者，又開始不停的轉動起了手裏的玉石太極球。可以真切的聽到，呼吸聲變得沉重了許多。

　　“我說過時代已經不同了，世界這麼大，完全可以找到一個別的地方去安靜的生活，何必一定要現象在這樣提心吊膽活着！”

　　臉上的紅暈開始變得越來越重，女孩子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吵架，變得十分的尖銳。

　　“沒辦法，很多的事情從出生的一天就已經決定了！不管是否願意，都必須按照生命的安排走下去，因爲這就是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命運！你現在就回去吧，一切都按照原來的計劃去進行，切記，一定要留意身邊出現的每一個人，不管是你身邊還是他身邊！”

　　沉默了許久的老者，語氣當中竟然多出了幾分失落和無奈。不過站在那裏卻一直都沒有回頭。也就是說一直都沒有看一眼身後的女孩子。

　　“每個人都有權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這是上天付給每個人的自由。爲甚麼一定要剝奪上天給與的自由，爲甚麼一定要違揹人家的意願！難道僅僅是爲了那些過去的事情嗎！”

　　情緒明顯變得越來激動，女孩子瞪起一雙微微發紅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老者的背影。聲音當中竟然帶出了一絲哭腔。

　　“過去的事情可以成爲記憶，可是眼下的事情卻必須要銘記。有些時候並不是你願不願意放過人家，而是人家願不願意放過你！命中註定該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就像是逆流而上的大馬哈魚，只要到了那個季節，就必須要逆流而上，沒有其他的選擇！”

　　也許是感覺到了女孩子的情緒不佳，老者的語氣開始變得和藹了起來。即使在輕聲勸說的過程中，仍然沒有主動的回過頭來。

　　“那又怎麼樣，你可以按照你的意願去做任何的事情，可是我只想按照我的意願生活下去！爲甚麼一定要按照你的意願去做，這樣不公平！”

　　再也無法忍受的女孩子終於開始抽泣了起來，整個身體都伴隨着抽泣聲不停地顫抖。看上去是那樣的柔弱無助楚楚可憐。

　　“那是你的命，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命運！你可以忘記所有的一切，但是絕對不能忘記心中的仇恨！因爲那些人也同樣沒有忘記曾經的一切，只是還不知道該去哪裏尋找而已！回去吧，去把該做的事情全都做好，只有這樣纔有美好的以後！”

　　還是沒有回頭的老者，再一次下達了逐客令。不過說話的聲音聽起了卻是相當的溫和，甚至還帶着幾分難以琢磨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