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身上有月亮的味道

老舊的門板才吱呀一聲，他清冷的眼內微閃，背在腦後的手臂抽出，他從牀上坐起了身子，下牀。

門邊的人在關門，秦安安剛想轉身，腰部就被人抱住，太過突然，她要發出驚叫，卻被捂住了口鼻。

“噓——不要說話——”他趴在她耳邊小小聲的說道。

秦安安感受到他的體溫，乖乖的跟着他的步子在黑暗之中移動，窗外的月光很朦朧，屋裏那麼黑，七歲的她，靠在他的懷裏無比心安，思緒還有些放空。

兩人的呼吸聲是這個房間內的唯一聲響，赤腳走路的他們，終於找到了牀的位置。沈之朔已經比她高了太多，力氣也變了大，他把還是小孩一個的秦安安抱上牀，摸索着躺進被窩，用被子蓋住兩人。

“你怎麼下來接我了？”秦安安問，以往都是她自己找到牀上去的。

“剛下過雨，地板上太滑。”他這樣回答，房子老舊失修，並且受潮嚴重。屋外下雨太久，屋內的地板就滑膩。

秦安安轉了一個身，小臉靠近他的胸膛，鼻子像小狗似的嗅了嗅。

“你身上真好聞，抹甚麼香水了？”

他也低頭聞了聞自己，聞到的卻是她身上的奶香味，她一向喜愛牛奶，喜愛喫奶製品。爲此他沒少把她的奶糖藏起來。

“我哪來的錢買香水。”他反問她，爲她掖緊了被子，入秋了，天氣有絲轉涼，而她的睡相，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她又深深的吸氣，閉着眼睛喃喃道：“有月亮的味道……”

他笑一笑，她怎麼知道月亮是甚麼味道。她似乎，對月亮很是鍾情。

“你身上纔有月亮的味道。”他拍拍她的背，想要將她哄睡着。

“我們倆身上都有月亮的味道。”她語氣很執拗。

“好，都有……”他順着她。輕聲又哄她：“安安，月亮是甚麼味道啊……”

秦安安最愛聽的，就是他叫自己的名字，安安。一聲調發的很是柔情似水，男孩好聽的嗓音乾淨透徹，每次聽他叫她，安安兩字，讓她覺得歡喜又甜蜜。

“月亮，就是……”她說不出來，只覺睏倦。

而他輕晃她，等她入睡後，才肯睡着。

日子流水般劃過，暑假即將結束，秦安安和秦天樂即將開學，秦天樂升入小學一年級，而秦安安，小學二年級。沈之朔在開學之初爲兩人收拾書本，整理鉛筆橡皮。秦安安樂到不行，一想到開學時會遇到別的小夥伴，她又怎能不開心？她是一直都喜歡熱鬧的孩子。

沈之朔聽着她嘰嘰喳喳的歡聲笑語，同自己的母親撒嬌耍賴，同自己的弟弟追逐打鬧，心境平和充實。

倒是秦安安想到他，跑過去拽他的手：“沈之朔，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上學？”

他愣了愣，隨即拒絕：“不，我不去。”

她聽了頗爲失望，嘟着嘴道：“爲甚麼不去？”

他還未說話，秦安安已經跑去鬧自己的媽媽，拉扯個不停，拼鬧着讓他也去一同上學。

而他過去阻止，最後開始哄她：“安安，你在學校學了知識，回來教我不好嗎？”

秦安安停止哭鬧，帶着淚水的眼睛紅紅的，鼻子還在一抽一抽，聽到他的話，只得愣愣的看着他。

“給你一個當老師的機會，好嗎？你每日學了知識後，晚上喫過晚飯，再來教我。”他見她神情鬆動，話語講的更爲有理。

而秦安安顯出思索的表情來，似乎在考慮他的話有幾分的可行性。

他再接再厲：“這樣的方法多好，你每日要認真聽講，如若不然，回來後就無法教我所學的知識，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