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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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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梨花帶雨的面容猛地一沉,柔和的眉眼間竟也帶出幾分強勢,渾身散發着皇室公主的尊貴與威嚴之氣:“秦小將軍方纔沒聽懂嗎?她是翎安,死的那個是翎安的貼身婢女楚九歌。毒殺之事的罪魁禍首還藏在暗中,本宮絕對不能留翎安留在這危險之地。還是你想本宮的翎安再遇險一次?”

她冷冷盯着面如冠玉的秦小將軍,忽然冷笑:“算起來,翎安同你有婚約在身,如今她身陷險境,你還百般阻撓,到底是何居心?”

秦栩頭都沒低,鎮定自若道:“長公主息怒,此事乃是聖上有旨,所以臣會查清此事,今日若有冒犯,請長公主見諒。”

“好一個聖上有旨!秦栩,你倒是不怕得罪本宮!”長公主安撫地握着楚九歌的手,冷聲表明:“既然你對翎安如此不上心,那這婚約就作廢了吧,省得你整日膽戰心驚。”

楚九歌乖巧地由長公主牽着手,打量一眼這不懼強權正義凜然的男子,原來這位小將軍竟然是那位公主殿下的未婚夫。

雖說方纔他幾番質疑自己,楚九歌卻不討厭他,反倒是很欣賞此人的反應敏捷和機敏縝密。

秦栩對上她的目光,神色依舊波瀾不驚:“長公主息怒,臣並無此意。”

“呵呵!你們將軍府是甚麼心思,本宮還能不知道?”長公主面色不善,“從我元月求皇上將翎安賜予自己做女兒,只怕你好久都沒有睡安生覺了吧?”

秦栩低頭,還是三字真言:“臣不敢。”

長公主冷哼一聲:“翎安本宮帶走了,若是皇上問罪,自有本宮擔着,你有阻攔本宮的閒工夫,不如趕緊調查幕後真兇。”她牽着楚九歌,冷聲質問,“請問秦小將軍,現在本宮能走了嗎?”

秦栩沉默片刻,晦暗不明的目光在楚九歌面上轉了一圈,退了一步把路讓開:“臣護送殿下出宮。”

翌日,長公主府。

一早喫過飯後,長公主領着楚九歌去了小花園的涼亭裏,夏日裏荷花開得正好,滿園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別有一番雅緻趣意。

長公主遣退所有下人,拉着楚九歌坐下,身邊只留下了一名五十多歲的矮胖男人,長公主指着男人,柔聲道:“翎安,你可還認得他?”

楚九歌放下茶杯,打量那人一眼,穿着一身藏青軟袍,半彎着腰伺候在一旁,臉又圓又大,擠得一雙眼睛都快看不見,卻還是掩飾不住其中的精明算計。

她淡淡地說:“金管事,又見面了。”

長公主怕她多心,連忙安撫道:“翎安,本宮自然信你,找他來,只是例行詢問,你別怕。”

楚九歌搖搖頭,心下並不害怕:按照資料裏說得,楚九歌當初的確奉命出宮找了金善行一次,這一點上她並沒有撒謊。

楚九歌和翎安眉眼間本就有些蜜汁相似,再加上那一日戴了面紗登門,金善行大概也說不清楚當時的情況了。

誰知金善行立刻跪下行禮,語氣恭敬:“長公主,老奴有幸得見過翎安公主一面,

只是當時翎安公主並未表明身份,且當時府中在招待貴客,趕走翎安公主也是意外,老奴冒犯了,還請公主恕罪。”

長公主鬆了一口氣,露出了愧疚之色,摸着楚九歌的臉:“是我疏忽了,這老奴也跟了本宮許久,不想老來老眼昏花,竟然連你都認不出來,讓你受委屈了。”

金善行從善如流地磕頭認罪,低頭之間,眼底的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楚九歌面上衝長公主笑得舒心,心裏卻對金善行十分懷疑,若是這老傢伙矢口否認她還不會懷疑甚麼,如今卻連半點疑心都沒有,無緣無故爲她作證,其中必然有貓膩。

她抹了抹兜裏的荷包,之前的銀子昨晚買了信息用得差不多了,現在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但這樣的情況要是可以查看一下金善行的資料,那對自己可是莫大的幫助。

不知道可不可以賒賬?

現代還有花唄信用卡,這玩意兒不知道可不可用?

她將玉佩握在手心,靜心屏息,感覺周身一股暖流湧入腦海,她按照步驟點入查看資料,依舊出現了餘額不足的字樣。

楚九歌心中默唸,查看查看查看,而後整個頁面似乎有了變化,一行小字彈了出來:【金額不足,如需超前查看,需借金額十兩,還款時間:三日,如若超時,自動降級並以二倍增值還款金額。】

楚九歌扶額:十兩!不是隻要一兩的嘛?足足增加了十倍,還款超期還成倍數增加,這玩意簡直比信用卡還坑的!

但時不待我,稍有不慎連小命都沒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保命後還錢!

楚九歌眉眼猶豫,當即點了查看頁面去查金善行,頁面上很快出現一行小字:三日前,金善行於鎮安堂藥鋪****兩副,於酉時三刻交於蒙面黑衣人。

退出頁面,楚九歌怒火衝心:金善行果然是壞蛋,翎安和原主遇害百分之百與他有關,只是就連金善行都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這人的實力確實不可小覷。

所以他爲甚麼幫自己?

按說,金善行不會讓自己活着。

“殿下,不怪金管事,不知者不罪。”楚九歌笑着看了金善行一眼,心裏卻生了警惕。

長公主卻擺擺手,眼眶又開始泛紅,指着金善行生了怒容:“這老奴辦事不利,竟然將你趕出府去,才教你受了後來的委屈,定然不能輕饒。”

她冷下臉,看也不看金善行一眼:“看在翎安爲你求情的份兒上,本宮饒你死罪,活罪難逃,自行下去領罰吧。”

“老奴領命。”金善行領了命,又抬眸深深看了楚九歌一眼,恭敬地磕頭:“多謝翎安公主。”

等金管事離開,長公主又抹了一會兒眼淚,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親自送了楚九歌回房,這才快步進了寢殿,沒多久便傳來了乒乒乓乓砸東西的碰撞聲,夾雜着長公主的怒聲和哭泣,還有附馬爺輕柔的勸慰。

晚間,楚九歌一人在房中用飯。

身邊伺候的丫鬟綠衣十五六歲的模樣,省得圓臉大眼睛,十分可愛機靈,又是個多話活潑的,一邊爲她佈菜一邊小聲說:“公主,長公主今日罰了金管事後,聽說回房發了好一通火,屋子裏的古董都被砸碎了一地,幸虧附馬爺柔聲相勸,公主纔好些了,不過又拉着駙馬立刻入宮,說是要向皇上討個恩典,想來是和您有關的。”

“長公主身子可還好?”楚九歌心下嘆息:長公主對翎安是真的好,只可惜這份寵愛晚了些。

她爲了活命,也不得不冒充翎安的身份承受這份好,來日有機會,必然要好好報答纔是。

綠衣點點頭:“雖說生了氣,可比以前瞧着有生氣多了,咱們長公主自從生了小世子之後就一直病着,身體虛弱不常出門,也就是碰上您的事兒,如今多了不少人氣兒,她對您是真的好。”

“嗯。”楚九歌胸口有些悶,突然覺得有些愧疚。

對翎安,也對長公主。

見她似乎不高興,綠衣想了想又換了個話題:“公主,您放心,長公主殿下絕對不會讓您受任何委屈的,尤其是您的婚事。”

楚九歌詫異:“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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