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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又不是腦子遭了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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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譽面上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全京都上下,多少女人排着隊等着給他暖牀,讓他多看一眼,可是,眼前這個半大的女子,居然不願跟他糾纏,還說他想得美?

而且看她那副模樣,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義憤填膺,彷彿跟他回家是侮辱了她一般。

司空譽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審視。

這個少女,一人在這荒郊野外,還被人弄進棺材裏,墊了木柴,一看就是要下葬的情形,但是此刻,這個少女卻活蹦亂跳,指着他的鼻子說他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元氣滿滿,不像是要斷氣的人。

誰家的小姐,落魄到了如此境地?

司空譽低頭沉思,那身玄黑的長袍有些凌亂,胸口處被切了一刀,鮮血流出乾涸,已經變成了褐色。

遠遠看上起,跟這周圍的墳場遙遙呼應,竟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柏寧緣沒工夫理這個瘋子,雖然他長得是好看,但是好看不能遮掩他惡劣的事實!轉身朝着一邊的石頭走了過去,小心撩起裙襬,坐在了地上。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勢。

脖子上剛纔被司空譽壓出了一道紅痕,雖沒有出血,但是也疼得厲害,頭頂上一道模糊的傷口,那是後母跟惡毒的伯母聯起手來打的,整個後腦勺都腫了起來,像是個大頭孩子。

其他地方還好,沒事。

柏寧緣伸手,搭上了自己的左手腕。

指尖靈力閃動,一瓶傷藥就出現在了掌心,那晶瑩的陶瓷瓶子周身通透,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藥物。

柏寧緣一喜,她沒有想到,自己前世的藥房空間也跟着一起穿了過來,前世她就是靠着這個空間,把將要沒落的家族一步一步帶上了巔峯的時期,也是她鋒芒太過於尖銳,纔會讓人覬覦,最後死的不明不白的。

細嫩修長的手指拔開藥瓶的上的木塞,一股清涼的香氣,隨風飄散,柏寧緣挑起瓶內的藥膏,均勻的摸在受傷的地方,完了還用紗布仔細的包紮了起來。

司空譽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拿出藥,看着她嫺熟的給自己上藥,看着她包紮。微微喫驚,內心一動,扔了塊石頭過去,懶懶的開了口:“丫頭,你會治傷?”

“不會。”柏寧緣想都不想,直接搖頭,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司空譽的想法,那男人受了傷,想要她給他治治。

她又不是腦子遭蛆了,怎麼可能給一個剛纔還威脅要弄死自己的人治傷?

她就算是空間的藥多得能夠餵狗,她也不會給這個男人喫!

司空譽身子斜斜的往後仰了仰,找了塊地方靠住,也不在意柏寧緣的惱怒,而是慵懶的鬆了鬆胸口的衣襟,然後輕笑着開了口:“好歹共患難一場,你就想見死不救?”

胸口的傷不是甚麼大礙,只要打坐調息,回去包紮下就行,但是看着那張還在生氣糾結的臉,他就忍不住,想要逗弄逗弄。

“共患難?”

柏寧緣跳了起來,動作太大扯到了自己的傷口,疼的呲牙咧嘴的用手捂着頭頂,毫不客氣地拆穿了司空譽:“你們家共患難就是躲在棺材裏被火燒啊,你們家共患難就是拿着刀抵在脖子上啊!對不起,我沒那個習慣!我不喜歡跟人共患難!”

一番話吼出來,她鬱結的心纔好受了不少,今天遇上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奇葩,別說是她死而復生、心情激動,就算是前世那個穩沉的自己來了,也得被氣的從棺材裏面跳出來。

“哦?”司空譽調整好姿勢,靠着身後的石頭,盤起了雙腿,準備調息,那雙漆黑深邃到看不見底的眸子暗光閃過,涼薄的嘴角上揚,意味深長的看着想要離開的柏寧緣,慵懶出聲,“你確定,要把我扔在這?”

那語氣,三分惋惜,三分玩味,看得柏寧緣更是火大。

明明就是他有求於人,就是他做錯了事,憑甚麼他還一副理所當然等着人朝拜的樣子。

以爲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千萬人巴結?

不,她不是個諂媚的人。

“非常確定。”最後看了一眼司空譽的傷勢,依照經驗來說,他這個傷頂多也就算是皮外傷,根本沒有傷筋動骨,按照這個男人的功力,捱上三五天沒甚麼大礙。

柏寧緣拍了拍凌亂的裙襬,轉身就朝着山下走去。

此時,已臨近半夜,若是速度夠快,天亮就能回到尚書府,她倒是想要看看,今日的婚宴,辦得到底有多隆重。

司空譽看着一身大紅嫁衣的少女離去,也不急,也不惱,而是緩緩的閉上了眼,開始打坐療傷。

但是他的嘴角,卻不經意的往上彎了些許。

這塊地,是一片千里墳場,連綿不絕,就算是方向感好的人,沒有認識路的人指路,也會走不出去,外面都傳言,這塊地有鬼,那是鬼打牆。

當柏寧緣第三次繞到司空譽面前的時候,已經累得半分力氣都沒有了,而那個男人,已經調理好了自己的內息,睜開眼興味盎然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個小丑。

柏寧緣手腳一僵,在原地頓了頓,咬牙站了半晌,才朝着司空譽的方向走了過去。

司空譽抬頭,那一身凌亂的衣服居然絲毫不顯得狼狽,反而讓人感受到一種驚心動魄的魅惑,他渾身上下,都帶着一股子邪魅的味道,偏生嘴角那一抹盈盈的笑意,讓人防不勝防。

“你一早便知道我走不出去?”柏寧緣站着,居高臨下的看着司空譽,不滿的問道。

她可是沒忘記她離開之前,這個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既然早就知道這片林子那麼大,爲甚麼不早點告訴她?

“嗯。”司空譽點頭,神色坦然,帶着淡笑。

柏寧緣捏緊了小手,又問:“你知道出去的路?”

“知道。”司空譽嘴角的笑容,越加擴大。

“說吧,你要怎麼才能帶我出去。”

柏寧緣也不願意囉嗦,她跑了一兩個時辰,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這個身子原本就嬌弱,要不是她咬牙撐着,早就暈倒在哪個墳頭上了。

哪裏還能撐着走回來?

“你給我療傷,我帶你出去。”司空譽指了指自己胸口受傷的地方,非常好脾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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