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器質性病變

“瑩瑩，你怎麼樣了？”溫雅茹心疼的大喊大叫。

樓下的動靜很快驚動了樓上的人，陸戰傑飛奔着從樓梯上下來，一眼看見蘇蔓躺在地板上，面色慘白，滿臉痛楚。

他下意識走至她身邊朝她伸出了手，可身後忽地傳來虛弱的喊叫，“戰傑，我好痛……”

“戰傑，是蔓蔓不知悔改推的瑩瑩，你快來看看瑩瑩吧。”溫雅茹語氣焦急，儼然蘇瑩纔是她的寶貝疙瘩。

陸戰傑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轉身朝着蘇瑩而去。

蘇蔓歪着腦袋看着她的父母和丈夫圍着蘇瑩團團轉，像之前很多次一樣，明明她甚麼都沒有做，卻被當成了十惡不赦的惡人。

而虛僞噁心的蘇瑩，卻得到了她至親的呵護和關懷。

這就是她畢生追求的親情和愛情？

莫名的，好想笑……

可她太疼了，疼到連牽動一下嘴角都沒力氣。

她的意識，逐漸渙散，視線也開始模糊。

這時，忽然聽到傭人失聲尖叫，“血，好多好多血……”

對，她後腦下好像開了一個洞，血汩汩往外冒，弄髒了蘇家昂貴的地板，大概溫雅茹又要討厭她了。

“蘇蔓——”陸戰傑回頭間看到蘇蔓烏黑的髮絲下蜿蜒出大片的血紅，眼眶一縮，立即奔至她的身邊，她眼角掛淚，毫無意識。

他本能地抱起她往外衝，蘇啓宏要跟上卻被溫雅茹叫住，“瑩瑩也要去醫院，你去開車。”

蘇啓宏見陸戰傑載着蘇蔓已經驅車離開也就沒去追了，夫妻兩不慌不忙地送蘇瑩去醫院。

……

當蘇蔓醒來時，顧陽正臉色凝重地站在她的病牀邊，見她醒了，立即彎腰朝他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蘇蔓眨眨眼睛，嘶啞地吐出一。

顧陽又做了些簡單的測試，蘇蔓都答對了，最後他指着自己問：“還認識我嗎？”

蘇蔓輕輕點頭。

顧陽徹底鬆了口氣，可緊皺的眉目並未鬆開，“你的腦神經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器質性病變，這次碰撞直接讓頭蓋骨都裂了，惡化了病情……蘇蔓，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蘇蔓頭部纏着紗布，整個人蒼白無力地躺着，怔然又迷茫地看着顧陽。

半年前，她確診腦神經病變時顧陽就曾問過她這個問題。

如果不手術，她會持續性的頭痛欲裂，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死掉。

如果手術切除病變部位，她會失憶，或者出現更嚴重的大腦功能性丟失，也有可能變成植物人，但總歸可以和死神搏一搏。

而這半年來，她想的卻是如何才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她長久以來想要的親情和愛情。

當她躺在蘇家冰冷的地板上無人問津時，她終於明白他們不愛她，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是枉然。

既然如此，爲甚麼要去爭取那些根本不在乎她的人的青睞和認可？

畢竟，她剩下的生命不多了，已經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些人和事身上。

“我再想一想。”半晌之後，她低低出聲。

顧陽望着她欲言又止，彷彿有千言萬語要勸她，可最後只餘一聲嘆息。

顧陽離開後，蘇瑩推門而入。

她額頭象徵性地貼了一張創可貼，掃向蘇蔓的目光挑釁而得意。

“蘇蔓，你乖乖跟戰傑離婚吧，你鬥不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