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 沒錢只能去賣身

　　最後，畫船在江邊的一處渡頭停下。

　　遠處夕陽西下，在江上撒下金色餘暉。在微風吹拂之下，江面上捲起層層疊皺彷彿金色的魚鱗一般，流光閃閃。

　　“小姐，我們這個月的預算花光了。”懷玉掏出隨身攜帶的荷包，打開一看發現裏面只剩下十兩銀子。

　　她懊惱地低頭，絲毫沒有忘記是誰害的她們現在落於這種狼狽的處境。

　　懷玉轉過頭去幽怨地看着翩鴻，說道：“都是小姐的錯，幹甚麼一下子賞賜了那些船伕那麼多的金銀？我們就算有很多的銀子也不夠小姐這般用度的啊……如今，該這麼辦？”

　　“呵呵……”杜翩鴻抱歉地看着懷玉，直覺得這個懷玉有的時候比她更像小姐。

　　確實，今後喫穿用度都需要花銀子，再加上今後身邊又多了一個男子，花銷自然比以往的都要大，可是，一時上哪兒去尋找銀子呢？

　　杜翩鴻思來想去一時也想不到甚麼方法，她左顧右盼，來回地走動徘迴着。

　　突然，她的身子停了下來，然後轉身，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小九。

　　她幾步走到小九的面前，握住小九的手，急切地問：“小九，你願不願意爲了姐姐做任何的事情？”

　　被杜翩鴻這麼突然地一問，杜小九有一秒鐘的停頓。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然後爲了表示自己的忠心特別加上一句：“只要美人姐姐說的事情，小九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很好。

　　杜翩鴻滿意地點頭，然後像是在撫慰一隻幼獸一般伸出手去摸了摸小九的腦袋，順便將手指插進小九的髮梢裏，爲他“順毛”。

　　“我聽說附近的村鎮裏面最有名的就是花館了，若是小九……能夠在裏面幹活的話……我們應該能夠拿到一筆不錯的佣金。懷玉，你看小九這麼英俊瀟灑，一定能夠賣到好價錢的，是不是啊？”

　　杜翩鴻拍拍小九的肩膀，哈哈大笑，“你看這張俊臉，這有型的眉毛，這明亮的眼眸，這性感的雙脣，簡直就是上等貨色……”

　　杜翩鴻仍然滔滔不絕地說着，此時的她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現在比較像是花館裏面的“老鴇”。

　　懷玉聽完之後一臉黑線，同情地望着小九，露出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美人姐姐，花館是種花的地方嗎？”杜小九疑惑地問道，臉上滿是單純。

　　杜翩鴻聞言之後大笑，笑得身體一抽一抽，笑的小腹開始生痛。

　　“哈哈……花館是種花的地方……哈哈……”

　　其實，花館之所以稱之爲“花館”並不是因爲裏面是種花的，而是因爲裏面有一個個美貌賽過鮮花的男人！

　　當然，這些話杜翩鴻是不會明白清楚地和小九解釋的。

　　她忍住笑意，裝出一臉嚴肅的模樣，雙手握緊，說道：“小九，你不用害怕！等到姐姐有錢了以後一定會把你贖出來。你就放心在裏面幹活吧。”

　　杜小九點頭，然後閃着一雙星星眼，應和着。

　　兩個人一起並排站着，在夕陽的餘暉之下彷彿要散發儘自己的光和熱。

　　於是，趁熱打鐵，三人立刻起身前往這附近的村鎮裏。

　　這座村鎮名爲“喬山村”，是位於喬山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落。

　　在“喬山村”裏像“花館”這種的營業場所隨處可見。

　　由於聖朝京都對於“花館”的管制比較嚴格，因此從京都流竄而出的商人便把目光瞄準了“喬山”這塊寶地，在喬山村這裏安根落戶發展了起來。

　　京都裏面有些大官貴族也會選擇來到喬山村的“花館”嫖妓。

　　第一，這裏離京都稍遠，那些負責的官員一時也察覺不到；第二，在這裏遊玩也不會驚動自家府中的娘子，比較安全可靠。

　　第三，花館裏的姑娘、男子都是出了名的美豔，不僅有來自盛唐的還有一些是來自北疆的，可謂是“資源繁多”。

　　順帶一提，喬山的地理位置比較敏感，喬山以北就是北疆的封地，喬山以南就是盛唐王朝的封地。

　　因此，喬山算是兩國之間的界限，時不時就有來自北疆國的居民來這裏採購生活必須品。

　　同時，盛唐王朝的君王也是十分地在意這塊地方，每一年都會加重兵馬駐紮在喬山上守衛。

　　此時杜翩鴻就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羣裏，目光到處遊移，正尋找着“花館”的身影。

　　還真不巧，街邊拐角處正好有一家招牌名爲“百花院”的花館。

　　於是杜翩鴻左手拉過懷玉，右手拉住杜小九，迫不及待地朝着“百花院”奔去。

　　她興沖沖地跑到“百花院”裏，火急火燎得樣子在外人看來倒不像是來“關顧”的客人，反而更像是來搶劫的“惡徒”。

　　百花院的裏面佈局比較簡單，室內的裝潢是一貫的大紅色。一進入大門，呈現在眼前的便是兩層樓的佈局。

　　第一樓是大廳，大正中央是一個環形的舞臺。二樓上是一間間廂房，特別是給那些“有需要”的客人準備的。

　　杜翩鴻很滿意地看着四周，然後拍手示意小九，“以後你就在這裏工作了，記清楚這裏的每一個人每一張臉，你以後絕對不會喫虧的！”

　　小九受教，然後乖乖地任由杜翩鴻牽着。

　　“喲喲……這是哪兒來得客人啊，這麼猴急？”雖然現在時辰已至黃昏，但是遠遠還不到花館正常的營業時間。

　　花館的老闆是一位中年美大叔，臉上白白淨淨的沒有一點兒鬍渣。

　　相比之下，小九的下巴就帶着一點兒鬍渣，雖然他的臉沒有美大叔白皙，但是這反而顯得小九十分有男兒的氣概。

　　杜翩鴻只是上下審視着對方，審視完了之後用手指着小九開口道：“多少錢？”

　　“一夜一百兩。”老闆賊賊地笑着，然後整理着自己的衣裳。

　　杜翩鴻沉思，心想這真是大好的機會。她沒有想到小九居然可以這麼值錢。

　　一夜一百兩耶，兩夜兩百兩，三夜三百兩……

　　若是一直……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笑出聲音來，“好，成交。”聲音說得倒是爽快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中年美大叔老闆很滿意地點頭，他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以前他所遇到的客人不外乎在他講完價錢了以後便開始討價還價，這個女子還真是與衆不同，爽快利落，實在是很稱他的心。

　　於是，老闆心情一好，覺得應該給這個女子親情價：“今天心情大好，這樣吧，我收你九十兩。”

　　甚麼！

　　杜翩鴻聞言，瞪大了雙眼，一副吃了老鼠屎的痛苦表情，難道這個老闆嫌棄小九的臉不夠白皙，臉上還有鬍渣，所以開始討價還價？他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不是說好了一夜一百嗎？

　　“不行！一夜一百就是一夜一百。你這個開店做服務的人怎麼可以輕易反悔呢！”杜翩鴻氣急，直接跳腳。她用手指着那個美大叔，完全沒有了大家閨秀的溫婉形象。

　　“哈？”美大叔驚訝地看着杜翩鴻，真想豎起拇指讚揚一番。

　　打他出身開始，他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角色”。給她甜頭她都不要，真是一個怪人！

　　“好吧，就這個價錢。那麼要預約還是今晚就來？”美大叔在杜翩鴻的指責威脅下只能妥協，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他比較賺錢。橫豎他都多賺了十兩銀子。

　　杜翩鴻轉頭難過地看着小九，心想自己第一天認下的小弟就這樣離開了自己。於是心中不免悲傷。

　　不過，只要她能夠繼續努力作畫，遲早有一天一定可以把小九給贖回來的。而且，這座“百花院”一夜一百兩的薪酬一點兒都不會讓小九喫虧，搞不好小九以後還會在裏面享福呢！

　　“小九，好好幹，以後你一定會有所作爲的，相信姐姐，沒錯！”她踮起身子，勉強地拍着小九的肩膀。話說，小九的身高還真是高大，她踮起腳尖也不過纔到他的胸脯處。

　　小九扭過頭去對杜翩鴻笑着，嘴角輕勾出臉龐的梨渦，應道：“嗯。小九一定會乖乖地聽話。”

　　笑容很甜，可是小九卻並不知道自己其實被翩鴻給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