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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行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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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宣和六年八月,金國懷來縣臥牛山。

成片的建築羣懸立在半山腰,巍峨挺立,大氣磅礴。山腳下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正是通往那片建築羣。

山下路口矗立着一塊巍峨巨石,上面刻着三個遒勁有力,氣勢咄咄逼人的醒目大字:神行宗。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着青色長袍,腳踏黑履,身後揹負着一柄長劍,神色慌張,在山中快速遊走,其身姿矯健如狐,步伐輕盈,起落騰挪之間便移出好幾米遠。

而在那少年的身後,一條身長丈餘的大蟒引信追趕,時不時擺動尾巴,扭身拍打那少年。

少年身如鷹鷂,連連躲開那大蟒的攻擊,大蟒幾次攻擊未曾建功,惱怒不已,身子像一張大弓繃緊,猛然一彈,似炮彈般激射出去,倒三角腦袋顯得猙獰可怖,張大嘴巴咬向那少年。

大蟒口中噴出一股奇臭的腥風,少年聞得只覺得五內倒騰,異常噁心。他將心一橫,捂住鼻子,雙腳拔地而起,如鷹隼盤旋而起,在大蟒腦袋點過來的瞬間,腳尖在其倒三角的腦袋上一點,借力再起,空翻之餘拔出長劍,如隕石天降,劍勢如電光,直奔大蟒七寸要害之處。

大蟒哪裏曉得少年厲害之處,雖然膂力驚人,但畢竟是個靈智未開的鱗蟲,少年這前後的攻勢是早早算計好的,它怎能躲開。

劍尖順理成章地插入了大蟒七寸心臟,熱血順勢噴灑,大蟒痛苦嘶鳴,身子劇烈扭動,如鋼鞭般的尾巴抽打過來,直奔少年。

少年此時身勢尚未落定,無法再行借力,被那大蟒尾巴抽中,直接飛出三五米遠,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大蟒死前掙扎所爆發出的力量極爲強悍,少年被砸到地面,兩力相撞,立刻五內劇震,疼痛無比。

好在大蟒已經被他刺穿了心臟,剛剛的反擊不過是迴光返照,況且驟然間爆發如此強大的力量,對它已經受到重創的心臟加大了負荷,加速了它的死亡。

“呼……呼……”少年休息片刻,雙手撐着地面站起來,走到大蟒跟前拔出長劍,豁開了它的肚子,在充滿血腥的臟腑之中找到一顆豆芽大的黃珠子。

“原來生存久了的動物體內真有內丹!”少年用袖子把黃珠子上血跡擦乾淨,對着陽光細看,只見其中光芒流轉,隱隱能感到其中的靈氣波動。

少年將黃珠子揣好,低頭沉思着,順着山路一步步上山。

他是神行宗的七大真傳弟子之一,今年十六歲,自五歲便被父母送入神行宗修習武藝,在這臥牛山已經待了十一個年頭了。

十一年來,他每年只能回兩次家,而且每次回去只能待幾天而已,但他並不想家,對家也沒有多大的眷戀。

因爲他的記憶中,有着另一段過往。

“真的是很倒黴啊!”少年想起過往,又苦笑着搖頭。

十六年前,他本來乘坐忘川河要去往南宋理宗時期,卻沒想到關鍵時刻地府不知道因何震盪起來,導致他被錯誤的送到了大觀四年。

沒錯,這個少年就是徐慎之轉世,他投胎到了河北鉅富徐家,名字也取得巧合,還是“慎之”,他這一世的父親希望他萬事謹慎,步步小心。

來到這裏十六年了,也不知道牛大炮在哪裏,沒有半點關於他的消息,當初地府震盪,導致傳送出錯,他被送到了大觀四年投胎,而牛大炮也有可能被送到了其他年代。

搞成這種尷尬的局面,是徐慎之當年萬萬沒有料到的,他現在希望就是牛大炮投胎時間不要離他太遠,最好是不要早於他。

他現在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就是牛大炮出生的時間跟他相近,如果比他晚出生幾百年也還有希望,他打算在這個時代努力修行,如果自己能夠修成仙人,就會擁有悠久的壽命,會去找牛大炮。

當然,也不排除牛大炮比他早投胎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可能,那他也會想辦法再入地府,通過忘川舟去找他。

當年在地府的時候,牛大炮的右小腿被孟婆用鋼叉釘穿過,當時酆都大帝說他下輩子要變成跛子了,這也可以成爲牛大炮投胎後的特徵,找起來相對會容易些。

現代社會靈氣稀薄匱乏,想要修煉有成極難,徐慎之上輩子也只是有點微末道法,連小周天都沒有打通。而這裏靈氣極爲磅礴,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雖然現在才十六歲,但他體內靈氣充沛,已經觸摸到小周天的門檻了。

不過他這輩子加入了武學宗門,沒有拜入道門授籙,空有靈氣修爲而不能使用道術符咒。

眼下還有一個月就是他們掌門繼承人爭奪比試了,比試只在他們七大真傳弟子之間進行,奪冠者可以成爲衣鉢弟子,將來在掌門仙逝之後繼承宗門大統。

而他曾聽人說,一些活的久的動物體內會凝結出內丹,對修道中人能夠起到很大幫助,恰好在臥牛山就有這麼一條大蟒,徐慎之就出來試試,希望用這大蟒內丹提升靈氣,以助他成功奪得掌門繼承人之位。

事實上,徐慎之無意掌門之位,他的目的是宗門內的頂級輕功——浮光掠影!

神行宗身爲天下間一等一的門派,靠的就是浮光掠影這套輕功,據說乃是當世第一輕功,舉世無雙。

而這套輕功只有掌門和掌門繼承人才有資格學習,徐慎之就是打算得到浮光掠影,多一項保命絕技,再離開臥牛山,去尋找牛大炮的蹤跡。

徐慎之沿着山路回到宗門,從大門進去後,便是宗門的前院,這裏很是廣闊,也是宗門的練武場。

數十個身穿神行宗服飾的弟子在這裏演練武功,有練拳腳功夫的,也有練刀槍劍戟的,不過大部分是在練習輕功,畢竟神行宗是以輕功爲主的門派,雖然戰鬥不如其他大門派,但輕功卻是第一,從“神行”二字便可以看出來。

這些弟子一見徐慎之灰頭土臉地走進來,紛紛朝他點頭道,“五師兄好。”徐慎之點頭還禮。

這些人中有許多都比徐慎之年齡大,有些已經三十多歲,不過他們天賦一般,武功輕功皆屬尋常,況且徐慎之身爲七大真傳弟子之一,地位要比他們高出許多。

徐慎之穿過前院,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很大,也收拾的很整齊。

普通弟子是五六個人住一間房,而真傳弟子每人都有自己獨立的寢室。

徐慎之洗了個澡,換上件潔淨的衣服,坐到窗沿,將那枚大小的內丹吞服下去。

內丹立刻化爲靈氣在體內亂竄,不過好在徐慎之及時引導運轉,片刻後與自己的靈氣合二爲一,感覺到靈氣修爲有所提升,比他平常吐納要快上許多。

不過這內丹中的靈氣有許多濁氣,需要很長時間排出體外,徐慎之微微皺眉,意識到內丹這種東西,雖然可以快速提升,但卻會讓自己的靈氣變得駁雜不精,並非正道。

“看來內丹這種東西,以後還是不能用,靈氣修行還是一步一個腳印靠譜。”徐慎之從起身下地,靈氣中的濁氣要一次性排除並不容易,大約需要十多日才能清除乾淨。

他打開房門向前院而去,真傳弟子除了自我的功夫修行之外,還要指點普通弟子的修行,這是門規所定,義務所在。

到了前院後,徐慎之自己演練了一套劍法和一套拳法,這劍法和拳法極爲普通,並無特殊之處。隨後他又將宗門內僅次於浮光掠影的輕功踏雪無痕練習一會兒,這套輕功只有他們七個真傳弟子有資格學。

演練結束之後,徐慎之又去指點他人修行。

“你這身法不對,”徐慎之對近前一人道:“我們神行宗的輕功,將就得是飄逸輕盈快捷,雙腳落地時要像蜻蜓點水般,但這不意味着腳下虛浮。恰恰相反,每一次落地都需要用腳蹬地借力,但並不是全腳掌接觸,而是用前腳掌接觸,同時要雙腿微微彎曲。”

“請五師兄明示。”那弟子見徐慎之指導他輕功,趕緊拱手作揖。

徐慎之繼續道:“不用全腳掌着地是爲了不讓力散掉,而彎曲雙腿是爲了更好的發出力量。另外,每一次落地的時候都要感覺腳下地面土質的虛實,如果太虛就不要急着跳躍,否則很容易散力,你在這院子裏感覺不出來,但如果到了土質鬆軟的地方就能感覺出來。”

徐慎之說完,那弟子似有所悟,又衝他作了個揖,繼續練習。徐慎之在旁觀看,見他比之剛纔稍有進步,不覺欣然點頭。

隨後,他又去指點其他弟子。

這次他是去指點兩個對練習拳腳功夫的弟子,這二人的拳架很穩,出招一板一眼也很有章法,如果是外行看了定然會拍手叫好,但徐慎之看了卻搖了搖頭。

“五師兄,我們哪裏練習的不對嗎?”這二人剛剛見徐慎之向他們走來,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沒想到徐慎之看了卻是搖頭,令他們頗爲不解。

“如果僅僅是對練,那倒沒有問題,”徐慎之語氣一頓,又道:“但如果你們二人今天不是對練,是真的生死相搏呢?”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又看向了他,靜待下問。

徐慎之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道:“真正的搏S,瞬息萬變,哪裏容得你們去用甚麼招式?手方便了手打,腳方便腳踢,能一拳打趴下就不多浪費時間。”

“這……”二人面面相覷,他們的實戰經驗相對較少,而平常師兄弟之間較量也僅僅是套路對練,畢竟都是同門,誰也不能下S手。

徐慎之見二人還不明白,便指着其中一人道:“你來打我。”

那人也不客氣,道聲:“師兄小心了。”便快步上前衝拳,徐慎之快速向後退閃一步,曲腿蹲身,隨即右腿側踢而出。

那弟子本來想着先發制人,哪裏想到徐慎之反應竟然如此靈敏,一時間躲閃不開,被徐慎之踹中胸膛,摔倒在地。

“這一招兒叫‘右蹬一跟’,如果是左腿施展,就叫‘左蹬一跟’。”徐慎之淡笑着,伸手將那名弟子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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