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反擊
“二郎媳婦,你啥意思?”
第二天早上,沈茜正在竈房做飯,大郎媳婦腳下帶風闖了進來。
她是來找沈茜算賬的。
昨晚她一回家,就被大郎劈頭蓋臉收拾了一頓。
後來得知,她出門尋搗衣槌的時候,沈茜跑到她家去找她,說是請教做甚麼山雞。結果讓大郎誤以爲她去偷人,不問青紅皁白就給捶了一頓。
所以,這筆賬就算到了沈茜頭上。
她一進門就一手叉腰,指着沈茜的鼻子叫罵道:
“你這個小賤貨怎麼這麼陰毒?”
“你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趁我不在家去找我,這不是明擺着要害我嗎?你到底安的甚麼心?”
這要是以前,沈茜早嚇得張皇失措,語無倫次,獨自躲在角落裏哭去了。
可是現在,沈茜早已不是十年前的沈茜了。
現在的沈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沈茜回頭看了一眼氣得像炸毛了的母雞似的大嫂,暗暗冷哼了一聲。
她揭開鍋蓋看看粥,又將竈火的柴往裏推了推,纔不緊不慢地說:“沒有啊,我確實是想請大嫂幫忙,還好意想分大哥大嫂一碗山雞肉的,哪知道大嫂那個時候不在家?”
“你想請我幫忙?不會放着白天來?那麼晚做甚麼山雞?”
“你就是存心要害我!”
大郎媳婦見沈茜這種態度,更加生氣了,暗想:
以前,這小賤貨被我一罵,嚇得都不敢抬眼看我,今天是怎麼了?
沈茜淡淡的:“大嫂,你看你說的,你平日待我那麼好,我爲啥要害你呢?”
“我……”大嫂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啊。
“不過,大嫂昨晚那麼晚,到底幹啥去了啊?”沈茜故意一臉好奇地問她。
“我……”
大嫂不知該說甚麼了。
她頭一次發現自己這個軟弱的弟妹嘴皮子這麼厲害。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故意扯開嗓門叫嚷開來。
“哎喲,氣死我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你跟野男人通姦不說還故意陷害我!”
她故意把音調拖得長長的,尖利的嗓門,在大清早聽起來格外刺耳。
王氏早上起來,伺候着老頭子洗了臉,正坐在上房屋,等着小兒媳端早飯來呢,結果就聽見竈房裏傳來老大媳婦殺豬一般的叫聲。
“這又咋了,大清早的,鬧的是哪一齣啊。”
王氏嘀咕着就出了上房。
來到竈房一看,大媳婦手叉着腰,在罵小兒媳婦呢。
她狠狠瞪了一眼大郎媳婦,沉聲說道:
“你昨晚幹啥去了?這大清早的,又跑來鬧啥幺蛾子呢?”
大郎媳婦一看婆婆來了,又見公公正要出門,忙喊住,叫他過來評理。
韓老漢本不想插手婆娘們之間的破事兒,但看老大媳婦那副樣子,以爲出了啥大事兒,趕緊揹着手過去看看,到底啥情況。
大郎媳婦一看公婆都到齊了,心想今天要是不把這個小賤人扳倒,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好日子過嗎?
她忽然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昨晚,二郎媳婦跑我家找我,我不在家,大郎以爲我偷人去了,害得我被捶了一頓。到現在我的渾身還疼呢!”
她又狠狠瞪了一眼沈茜,說:“我可沒偷甚麼人,我去找罪證去了!”
“罪證?你找甚麼罪證去了?”王氏有些莫名其妙。
大郎媳婦瞥了一眼婆婆的神色,添油加醋說道:“我昨天到林子裏溜達,看見這小賤人和一個野男人正在……正在……通姦。哎喲,羞死我了,我都說不出口!那場面簡直……”
韓老漢和王氏一聽,臉色微變,神色訝異,但轉念一想,不對啊,二郎媳婦嫁入韓家也有些日子了,她是個甚麼秉性,如何對待自己和二郎的,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不像能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兒啊。
韓老漢皺着眉頭,默不作聲。
王氏想了想,冷冷盯着大郎媳婦的眼睛:“大郎媳婦,你紅口白牙不要胡說啊。二郎媳婦可不是那樣的人。”
大郎媳婦就知道公婆可能不相信自己的話。
她拿出昨晚林子裏撿來的搗衣槌,在公婆面前晃了晃,篤定地說:“爹,娘,我可沒有胡說啊,你們看,這就是證據,這是她偷.情時,落在林子裏的搗衣槌!”
這個搗衣槌她昨晚被丈夫打都沒敢拿出來,就怕丈夫老實不想生事阻止她,這一刻總算派上了用場。
韓老漢和王氏原本不信二郎媳婦會做出那種事。
可是,看到大郎媳婦說得振振有詞,而且還拿出了證據,再看二郎媳婦一直低垂着頭不說話,他們也有些動搖了。
韓老漢的臉色就由黃轉青,看着沈茜的目光裏頓時滿含冰霜。
婆婆擰着眉,沉着臉,質問道:“二郎媳婦,你,你真的做了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兒?”
沈茜先前還低垂着頭,即便是大嫂拿出搗衣槌,污衊她的時候,她也默不作聲,這會兒聽婆婆這麼一質問,就擠出些眼淚,裝作委屈萬分的樣子,說道:
“娘,大嫂冤枉我,也就罷了,您怎麼也不信我呢?”
她抹了一把眼淚,又說:
“我是怎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自從過門兒後,我盡心盡力侍奉您二老,本本分分伺候二郎,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呢?”
“再說了,二郎剛剛走,我怎麼會……”
王氏聽她這麼一說,語氣有些軟了:
“那你大嫂拿着的這個搗衣槌怎麼回事?”
“那個搗衣槌我不知道啊,我的搗衣槌在這兒呢。不信,您看。”
沈茜說着,從水缸後面拿出了一個搗衣槌,遞到婆婆面前。
大郎媳婦看沈茜也拿出個搗衣槌,感到奇怪,趕緊湊上前來看。
只看了一眼便哼了一聲,撇撇嘴說:
“你那個肯定假的。”
沈茜也不理會大嫂,淚汪汪地看着婆婆說:“娘,您看。這還是您親手找人給我做的呢,您說怕我硌手,還在槌柄上纏了一圈兒藍布。”
王氏接過那搗衣槌,只看了一眼,滿面的寒氣便漸漸消散。
她幹了一輩子農活兒,手上力氣大,這一圈兒藍布纏得緊綁得結實,可不是二兒媳這種手上沒氣力的嫩媳婦能造假的。
大嫂見婆婆表情有些鬆動,還不死心:“你再別想蒙娘了,誰知道你那個搗衣槌是哪兒撿的呢!”
沈茜這時瞥了一眼大嫂手裏的搗衣槌,一把拽過來說:“咦,大嫂,你拿的這個搗衣槌,我看着咋那麼眼熟呢……”
沈茜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像突然想起來似的。
“哦,對了,好像是隔壁二嫂的……我們倆一起洗衣服的時候,我好像見過,槌柄上磕壞了一角。”
“你放屁!”
大嫂急了,一把搶過那搗衣槌,指着沈茜道,“哼!這明明就是你丟了的,你還不承認!”
沈茜突然恍然大悟狀:“大嫂,你……你該不會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故意偷了別人的洗衣槌來冤枉我的吧?”
“你,你……”饒是兇悍的大嫂,這回兒也被氣得無言以對了。她肥碩的圓臉,已成了一塊豬肝子。
大郎早上挑了一擔水,剛回到家,就聽見這院裏吵吵嚷嚷的。
他心想,“壞了,八成是婆娘昨晚受了自己的氣,找弟媳婦的不是來了”。
他慌忙趕過來勸架,就見竈房裏爹孃滿面怒火站在地上,弟媳婦哭得淚水漣漣,他一把拽住媳婦兒的胳膊就要走。
“走走走,回家,別鬧了。”
王氏叫住了,“大郎,去把隔壁你李二嫂叫來。”
大郎見母親這樣說,只好撇下媳婦兒,去隔壁叫李二嫂子。
那李二嫂原本也是個潑辣貨,風風火火趕過來,一見大郎媳婦手裏竟拿着自己的搗衣槌,頓時就變了臉:“我說咋找不着我的搗衣槌呢,原來是被你偷來了!”
“她二嫂子,這真是你的槌?”
“那還能有假?我的槌柄上磕壞了一角,喏,就在這裏!”
這話和沈茜的話完全對上了,婆婆心裏已有九成明白。
大嫂見李二嫂說那搗衣槌是她的,也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道:“這,這明明是我撿的,是姦情的物證,咋會是你的?”
“姦情?物證?”李二嫂杏眼圓睜,一張炊餅臉都給氣紫了,“我說大郎媳婦,你怕是吃了屎了吧,咋滿嘴噴糞呢。”
“我偷.情?我要是偷.情,你怕是早偷了十個八個了吧。”
大郎媳婦本來就心虛,見李二嫂這架勢也有些怕了,“我又沒說你偷.情,你急啥呀……”
“他二嫂你先消消氣,我問你,你昨天是不是到門前那片樹林子去了?”婆婆拉住李二嫂的胳膊問道。
“林子裏?我跑那兒幹啥去?我一天活多的都幹不過來呢,哪兒有那閒心逛樹林子?”李二嫂氣呼呼地說。
聽李二嫂這樣說,王氏和韓老漢又對視一眼,倆人心裏都有些嘀咕了:“只怕是老大媳婦兒……確實有些不軌啊……不然爲何要偷人家東西,還誣陷二媳婦呢?”
老話說,不癡不聾,不做家翁。
遇到這種事兒,韓老漢臉都氣紅了,又不便說甚麼。
婆婆倒是可以說話,但想到大兒子兩口子正在鬧分家,她又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再說了,家醜不可外揚,若是當着李二嫂的面兒揭破,還不得傳得村裏人盡皆知,到時候丟的可是韓家的臉啊,大郎以後還怎麼做人?
韓老漢乾咳了兩聲,冷着臉說道:“大郎,快把你媳婦領回去,自己的家務事兒,自己處理去!”
大郎媳婦這下慌了,自己告狀不成,反倒把自己給裝進去了,回家還不得被大郎打死。
她哭天搶地哀嚎道:“爹,娘,我真是冤枉啊,求求你們替我做主啊……”
韓家老漢和王氏氣得跺跺腳,轉身回到上房,生悶氣去了。
沈茜趕緊添了把柴,把粥熱好端過去。
當晚,隔壁大郎家,淒厲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 許斯妍陳以衡連載
- 全班修仙歸來,你們元嬰我大乘連載
- 山區支教的黑暗日子完本
- 林清歡司夜宴連載
- 在舊故里說愛你完本
- 送子觀音完本
- 顧少不育?我一胎三寶成大院團寵連載
- 假正經完本
- 蘇婉禾司北琛連載
- 代替舍友相親,怎麼真領證啊完本
- 調教完本
- 獵戶家的小娘子超甜完本
- 林淵柳媚連載
- 妻子被誤認爲是陪酒女後,闊少非要點她完本
- 上位小保姆完本
- 神醫下山縱都市完本
- 趕海:我靠趕海發家致富完本
- 完美媽媽完本
- 海洋求生:無限升級進化完本
- 寧若曦沈硯舟完本
- 和清心寡慾大伯哥兼祧後,假死渣夫氣瘋了連載
- 秦三蘇婉芸連載
- 程枝周聿琛連載
- 姜嫵風北宸連載
- 爲了升職,老婆走上不歸路連載
- 變成獸醫蛇後我掉進了狂蟒片場完本
- 權力巔峯,從前妻背叛到仕途狂飆連載
- 重生古代:從赤貧到千古一帝完本
- 全民:拒絕轉職SSS級亡靈天災,獻祭成神連載
- 單親家庭的煩惱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