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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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參加封閉研學的第七天,
校車系統顯示她一切正常。
每天早上七點十二分上車,
下午五點四十六分回到營地。
丈夫也接到了女兒打來的報平安電話。
可我卻認定,她早已遇害。
我拿出手機,通過電話手錶給女兒發了一句話:
“寶貝,媽媽今晚去接你。”
幾秒後,我收到了女兒的回覆。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我頭皮瞬間炸開,
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
“警察同志,我女兒失蹤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孩子多大?甚麼時候失聯的?”
“十二歲,參加封閉研學,第七天。”
“最後一次聯繫是甚麼時候?”
我盯着電話手錶剛發來的回覆。
“不用來,我在車上睡一會兒,到了再找你。”
“就在剛纔。”
接線員語氣明顯變了。
“女士,孩子還能回覆消息,你爲甚麼認定她失蹤?”
“因爲回消息的人不是她。”
二十分鐘後,兩名民警趕到我家。
丈夫周銘川剛洗完澡,看見警察,臉瞬間沉了下來。
“姜嵐,你真報警了?”
婆婆從臥室衝出來,氣得直拍大腿。
“安安好好參加研學,你非說她出事,到底安的甚麼心?”
我沒理他們,把手機遞給民警。
“這是女兒的電話手錶後臺。”
年輕民警接過去,翻了幾頁。
“每天都有移動記錄,消息也能正常收發。”
“從表面看,手錶沒有問題。”
“有問題。”
我點開研學羣。
“前兩天,司機發的照片都能看見安安的臉。”
“從第三天下午開始,沒有了。”
我將照片一張張放大。
戴帽子的,低頭喫飯的,躲在人羣后面的。
衣服是安安的。
書包是安安的。
可沒有一張能看清臉。
周銘川不耐煩地打斷我。
“拍集體照沒拍清,不是很正常嗎?”
“安安第三天晚上還給我打過電話。”
他翻出通話記錄。
“整整三分鐘。”
婆婆立刻接話。
“警察同志,你們聽見了吧?”
“孩子親口報的平安!”
“這個研學班花了十萬,她媽從報名那天就捨不得讓孩子去。”
“現在又拿失蹤嚇唬人,就是想把孩子弄回來!”
周銘川打開錄音。
女兒的聲音傳了出來。
“爸爸,我挺好的。”
“這裏每天都有活動,就是有點累。”
“你和媽媽別擔心。”
確實是安安。
我聽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個字,都是她說的。
民警看向我。
“能確定是孩子本人嗎?”
“能。”
周銘川冷笑。
“那你還鬧甚麼?”
我抬頭看着他。
“她爲甚麼只給你打電話?”
“我打過去二十多次,一次都沒有接通。”
“研學基地說統一管理電話手錶。”
“可剛纔,又有人用她的手錶回了消息。”
周銘川噎了一下。
很快,他又惱羞成怒。
“十萬塊的封閉研學,本來就有規定!”
“你非要所有人圍着你轉?”
婆婆也指着我的鼻子罵。
“這十萬塊是銘川交的!”
“你今晚敢把安安接回來,退不了的錢你自己賠!”
我轉向民警。
“我要他們現在讓安安接視頻。”
民警當場撥通研學負責人的電話。
對方聽完要求,沉默了幾秒。
“孩子正在返程車上,已經睡着了。”
“麻煩把她叫醒,讓家長看一眼。”
“孩子累了一天,沒必要折騰。”
我一把拿過手機。
“我現在就去接她。”
對方聲音立刻冷了。
“封閉研學不能中途退出。”
“強行接走,費用不退,結業資格也會取消。”
“我不要錢,也不要結業證。”
“我只要女兒。”
電話直接被掛斷。
兩分鐘後,司機在羣裏發來一段視頻。
畫面裏,一個穿着安安外套的女孩靠在車窗旁,帽檐遮住整張臉。
司機笑着說:
“孩子在車上睡得好好的。”
“家長別自己嚇自己。”
婆婆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看見了吧?”
“人好端端的!”
我盯着視頻外不斷掠過的樹影,忽然按下暫停。
“這不是剛拍的。”
周銘川臉色一沉。
“你又看出甚麼了?”
我將畫面放大。
車窗外陽光刺眼,路面一片乾燥。
可研學基地剛發佈了暴雨停課通知。
從下午兩點開始,那一帶一直在下雨。
我把研學基地的實時天氣預報遞給民警。
屏幕上清清楚楚顯示着:
當地暴雨,已經持續三個小時。
可司機剛發來的視頻裏,窗外陽光刺眼,路面乾燥。
“警察同志。”
“你們現在相信,視頻是假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