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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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包遞了過去。

顧先生沒有親自翻,而是交給身後的助理。

助理戴上手套,把裏面的東西一件件擺在桌上。

紙巾、鑰匙、充電線,還有溫瀾昨天塞給我的平安符。

甚麼都沒有。

我剛要鬆一口氣,助理卻從夾層裏摸出一張摺疊的紙。

“顧總。”

紙張展開,是一份二十年前的血樣登記表複印件。

房間裏瞬間安靜。

我第一次見到這張紙。

顧先生卻沒有問我。

他只把複印件拿過去,看了一眼,摺好塞進西裝內袋。

“採血繼續。”

我忍不住開口:“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他打斷我,“先把該做的做完。”

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這比直接質問更讓我難受。

採完血,我們去了宴會禮服店。

顧家的養女顧嵐已經等在那裏。

她比我小一歲,穿着簡單的白裙,看見我時有些拘謹,卻還是主動迎上來。

“姐姐。”

我沒應。

她也不生氣,只讓店員把準備好的禮服推出來。

“媽媽說你不喜歡太誇張的,我替你挑了三件。”

她說話小心翼翼,像是怕我誤會她佔了我的位置。

試到第二套時,門外忽然有人驚呼。

“胸針不見了!”

那枚藍寶石胸針是顧太太帶來的,據說價值七位數。

幾名店員立刻關上出口。

下一秒,我眼前慢慢浮出灰白色的字。

【別找了,在黎遙那裏。】

我的呼吸停住了。

【她剛纔借試衣服的機會,把胸針藏進了禮服內襯。】

【福利院出來的就是手腳不乾淨。】

“別看!”

我猛地抓住身邊顧嵐的手。

她疼得皺起眉。

“姐姐,怎麼了?”

她臉上的茫然不像裝的。

可試衣鏡旁的兩名店員已經抬起頭,目光跟着那些灰白色的字移動。

她們也看見了。

其中一人悄悄退到門邊。

另一人盯住我身上的禮服。

“黎小姐,麻煩您把裙子脫下來,我們檢查一下。”

“我沒有拿。”

“只是例行檢查。”

熟悉的話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當年老師也是這麼說的。

只是覈實一下。

只是問幾個問題。

只是暫時取消資格。

最後,每個人都認定彈幕比我可信。

顧嵐走到我身前。

“胸針不一定在姐姐這裏,所有人都應該查。”

那名店員卻指向半空。

“可上面寫得很清楚。”

顧嵐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半天。

“哪裏有字?”

有人看得見。

有人看不見。

混亂中,顧太太趕了過來。

我以爲她至少會問我一句。

她卻直接吩咐:“把衣服脫下來。”

我的手指瞬間失去力氣。

十分鐘後,店員拆開禮服內襯。

那枚藍寶石胸針從裏面掉了出來。

四周響起一片抽氣聲。

彈幕密密麻麻地擠在我頭頂。

【抓到了。】

【這種人接回顧家,以後還不知道要偷多少東西。】

【假的就是假的,穿上禮服也變不成千金。】

顧嵐想替我說話,卻被顧太太攔住。

“夠了。”

我抬起頭。

顧太太沒有看胸針,反而緊緊盯着我。

“今天的事,不準對外說。”

店員急道:“顧太太,她可是......”

“我說,不準說。”

離開禮服店時,司機替我拉開車門。

我看着仍在半空滾動的彈幕,低聲問他:“你沒看見嗎?”

司機茫然地轉過頭。

“看見甚麼?”

車門緩緩關上。

隔着玻璃,我看見顧先生從店裏出來。

他沒有走向我。

而是叫住了那名最先說胸針失竊的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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