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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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三天,未婚夫賀南在我們的婚前派對上玩真心話大冒險。

有人問他:“你當年到底有沒有愛過溫然?”

出門前,我才提醒過他,我不喜歡在婚禮前聽任何舊情玩笑。

他說:“放心,我要娶的人是你。”

可那晚燈光昏暗,溫然紅着眼看他,把自己喝過的半杯酒遞過去。

賀南接了。

他望着她,聲音清晰得像一把刀:

“沒有停止過,只是換了方式。”

滿包廂都安靜了。

屏幕上,我們的婚禮暖場片還在循環,字幕寫着:白首不分離。

我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鑽戒,摘下來,放到桌上。

賀南皺眉:“許初,就是個遊戲。”

我說:“遊戲結束了,婚禮也結束了。”

他以爲我只是鬧脾氣。

可他回家時,

我已經連夜退掉了那場籌備半年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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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斷與婚禮司儀的最後一通退訂電話。

客廳地板上擺着兩個收拾好的大號行李箱。

門鈴響了。

賀南推門而入,手裏拎着生煎包,是我平日愛喫的那家。

"怎麼回家也不說一聲?"

他神色自若,把夜宵放在茶几上。

"派對上的事,你別當真,就是酒後玩笑。"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賀南走過來,伸手想拉我起來。

"你半途離場,讓我在兄弟面前多丟人。"

他的手剛碰到我肩膀,我就聞到了。

刺鼻的、甜膩的香水味。

溫然慣用的味道,我側身避開。

賀南的手僵在半空。

"許初?"

我站起來,走到玄關。

那裏掛着婚禮倒計時日曆。

紅色的數字,從一百八十天倒數到三。

每一頁都是我親手撕下的。

場地預訂、菜單確認、婚紗試穿、伴手禮挑選。

半年來的獨自籌備。

在賀南口中,竟抵不過溫然的一杯殘酒。

賀南跟過來,語氣裏帶了點不耐煩。

"不就是遊戲嗎?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

我從包裏拿出手機,打開郵箱。

酒店違約退訂的電子確認函。

遞到他眼前。

賀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你退了婚宴?"

"對。"

"許初,你瘋了嗎?"

他聲音拔高。

"你知道我爲了訂那家酒店,花了多大力氣?"

我看着他。

"你爲了替溫然解圍,當着滿堂賓客說還愛着她,花了多大力氣?"

賀南啞口無言。

看着這個相戀五年的男人,我覺得一切都沒意思極了。

"賀南,婚房裏到處是我親手挑的紅物。"

我說。

"紅燭、紅被、紅喜字。"

"我以爲你會珍惜。"

"結果呢?"

"你在婚前派對上,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你從沒停止過愛她。"

賀南張了張嘴。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

我打斷他。

"是她哭了,你心疼了?"

"是她遞酒,你就必須接?"

"還是說,溫然在你心裏,永遠比我重要?"

"許初!"

賀南暴怒。

"你有完沒完?"

"整整五年感情,難道還抵不過酒桌上一句遊戲玩笑?"

我笑了。

很輕很輕的笑。

"你說得對。"

"抵不過。"

我轉身,拉起一個行李箱。

"所以我選擇結束。"

"這場婚禮,我不想要了。"

"你也別想要了。"

他衝過來,想攔住我。

"許初,你別鬧!"

"我保證,婚後我一定斷乾淨!"

"溫然就是個妹妹,我對她沒別的意思!"

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他。

"賀南,你身上還有她的香水味。"

"你讓我怎麼信你?"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

臉色更白了。

我拉開門。

"婚禮取消了。"

"這個家,你自己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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