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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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聚餐上,同事又在借酒消愁。

哭訴她家孩子倒黴,幼升小搖號三次都完美避開好學校。

我順嘴感嘆了一句現在的頂尖學校確實燒錢。

“我爲了把我那三歲的乖女兒塞進名校,硬是砸了三十萬。”

“託了八百層關係,纔拿下一個內部特招名額。”

同事的臉瞬間綠了,連飯都沒喫完就憤然離席。

隔天,一條名爲“資本是如何壟斷教育”的直播火爆全網。

同事在直播間裏義憤填膺。

“家人們看看這醜陋的階級差異吧!”

“我兒子三次搖號沒學上,這個女人直接花三十萬買名校名額!”

“教育局必須要查清這種腐敗,還我們普通人一個公道!”

網民們紛紛要求將我嚴懲。

此時我正牽着邊牧,站在訓犬基地的草坪上。

看着它熟練地去公共廁所上完大號,還回頭按下了沖水鍵。

我一臉懵逼地舉着狗繩。

我花自己的錢讓狗學飛盤,也算黑幕?

......

手機在口袋裏震個不停。

我站在咖啡機前,劃開屏幕。

微信羣裏炸了鍋,滿屏都是艾特我的消息。

部門小張發來一條直播鏈接,後面跟着三個驚恐的表情。

“孟姐,陳芳開直播錘你了,現在在線人數破十萬了!”

我皺起眉,點進那個叫芳華正茂的直播間。

屏幕裏,陳芳頂着兩個大黑眼圈,頭髮散在肩頭。

她攥着一沓厚A4紙,對着鏡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直播間標題用加粗紅字寫着,【普通人的絕望,資本是如何壟斷教育的!】

她把那沓紙懟到鏡頭前。

“我們一家三口擠在五十平的老破小裏,每天起早貪黑,就盼着孩子能有個書讀。”

“我帶着孩子跑斷了腿,去社區問,去街道辦排隊,得到的結果永遠是名額已滿。”

“我原本以爲這就是命,是我們運氣不好。”

“直到昨晚部門聚餐,我才知道甚麼叫真正的黑幕!”

她深吸一口氣,從桌肚裏掏出另一部手機。

她按下播放鍵,把聽筒貼在麥克風上。

嘈雜的酒桌背景音傳了出來。

緊接着,是我帶着笑意的聲音。

“現在的頂尖名校確實燒錢。”

“我爲了把我那三歲的乖女兒塞進名校,硬是砸了三十萬。”

“託了八百層關係,纔拿下一個內部特招名額。”

錄音到這裏停了。

我昨晚後面還說了半句每天在那練體能累死,被她剪的乾乾淨淨。

彈幕刷滿了整個屏幕。

【臥槽!三十萬買名額?這特麼是明目張膽的行賄吧!】

【三歲就開始鋪路佔幼升小名額?現在的有錢人真惡臭!】

【怪不得普通人搖不上號,合着全被這種關係戶內定了!】

陳芳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拔高了八度。

“三歲啊!她女兒才三歲,就能跨年齡段提前鎖定名校的內部特招!”

“我兒子今年六歲半,合法合規去搖號,卻連個普通小學的門都摸不到!”

“她昨晚在酒桌上說這話的時候,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就是在往我心口上戳刀子!”

“我已經苦苦哀求她能不能勻一條路子給我,哪怕借高利貸我也認了。”

“可她怎麼說的?她說那種地方不是我們這種窮人高攀的起的!”

我看着屏幕裏顛倒黑白的陳芳,氣笑了。

昨晚她明明是聽完那句話,摔了筷子就走,連聲招呼都沒打。

我退出直播間,撥通了陳芳的電話。

響了三聲,電話接通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直播間裏就傳出陳芳淒厲的尖叫。

“孟微!你別打過來了!我是不會刪視頻的!”

原來她開了免提,直接對着直播麥克風。

我開口,“你錄音只放一半,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我說的那個學校......”

啪的一聲,她掛斷了電話。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氣,眼淚往下掉。

“家人們,你們都聽到了吧?她打電話來威脅我了!”

“她讓我關播刪視頻,不然就動用她那八百層關係,讓我在海城混不下去!”

“還要讓我兒子一輩子沒書讀!”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今天就算她找人弄死我,我也要把這層遮羞布撕下來!”

直播間炸了。

禮物特效伴着罵我的彈幕滾動。

不到五分鐘,一條置頂評論被頂了上來。

【查到了!這女的叫孟微,在海城世紀大廈16樓的雲海傳媒當項目主管!】

【電話號碼是138XXXX,大家給我衝!】

【去她單位堵她!看看這種教育蛀蟲長甚麼樣!】

【打爆她們公司電話,讓她社死!】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湧進來的幾十個未接來電,還有幾百條辱罵短信。

辦公室座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前臺小妹臉色煞白的衝進茶水間。

“孟姐,不好了,一樓保安剛打電話上來,說大門口圍了好幾百個網紅和路人,舉着橫幅要衝進來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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