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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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未婚妻被師兄用手機手電閃了三下,立刻越過我給他夾菜。
閃兩下,她添酒,閃一下,她換骨碟。
滿桌賓客都笑着說:“景川師兄還是這麼會使喚晚棠。”
我握着訂婚戒指盒,也點亮手機朝她晃了三下。
她卻當衆按滅我的屏幕,冷聲道:“陸行舟,你幼不幼稚?這是我和師兄的信號。”
可今晚,是我們的訂婚宴。
後來我才知道,那套暗號遠不止夾菜添酒。
閃四下,叫“長明燈”。
意思是陸景川需要她徹夜陪着,誰也不能打擾。
三個月前我闌尾炎手術,她半夜離開;兩個月前我父母上門談婚期,她飯喫一半失蹤;上個月我生日,她徹夜未歸。
原來那些我等不到她的夜晚,都是陸景川四下手電換來的。
她以爲我還會像從前一樣低頭認錯。
可她不知道,我已經簽下外地研究院的調令,退掉婚房,註銷共同賬戶。
這一次,燈滅了。
我也不要她了。
......
陳院長很快回信。
【崗位還留着,大後天之前得簽妥調令。】
我回了句好,收起手機。
宴席還沒散,主持人忽然提醒新人上臺播放婚禮預熱視頻。
那支片子,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剪好的。
可大屏亮起後,畫面卻不是我交給酒店的版本。
開頭第一幀,是陸景川在實驗室裏替林晚棠披外套,還有兩人並肩坐在天台看日出。
滿廳賓客安靜了幾秒,隨即有人低聲笑。
“這怎麼更像師兄師妹紀念片?”
我轉頭看向林晚棠。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解釋:
“師兄說你剪的版本太素了,昨晚幫我改了一版。大家都認識他,放幾段實驗室素材怎麼了?”
陸景川握着酒杯,歉疚地看向我:
“行舟,我真不知道你會介意。晚棠說你做工程的,鏡頭語言太硬,我才幫忙潤色了一下。”
我盯着屏幕。
下一段,是林晚棠對着鏡頭笑。
“最感謝的人,是師兄陸景川。沒有師兄,就沒有今天的我。”
沒有一句提到我,明明這段話,是她原本答應錄給我的婚禮誓詞。
我起身去控臺關掉視頻。
林晚棠當即攔住我,壓低聲音:
“陸行舟,今天這麼多親友在,你非要鬧得難看?”
“這是我們的婚前答謝宴。”
“師兄幫了忙,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陸景川忙放下杯子:
“算了晚棠,別因爲我吵架。行舟不喜歡,我刪掉就是。”
他說着拿起手機,手電卻短短閃了四下。
林晚棠立刻轉身拿起他的外套。
“師兄頭疼,我先送他回公寓。”
臺上還停着那支荒唐的視頻。
自始至終,無人記起我還站在臺下。
十分鐘後,酒店經理把賬單遞到我面前。
“陸先生,林小姐剛纔說尾款由您結清。”
我看着那張答謝宴賬單,忽然覺得可笑。
今晚她把我的婚禮預熱視頻,改成了她和陸景川的回憶錄。
最後連賬,也留給我來付。
刷完卡後,我獨自走出酒店。
手機震動。
三人微信羣被陸景川改名爲【景川晚棠長明燈小組】。
緊接着,他發來一條消息。
【小師妹,今晚的視頻效果不錯吧?】
林晚棠回得很快。
【你剪得比行舟好多了。】
【那他不高興怎麼辦?】
【他做工程的,不懂這些,過兩天就好了。】
我盯着那句“過兩天就好了”,將羣聊設置成免打擾。
她不知道,過兩天,我連人都不會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