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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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去了聞家老宅。
聞崢和那隻罪魁禍首還在家裏呼呼大睡。
我沒叫醒他們。
一來,聞崢起牀氣大得能咬人。
二來,我覺得這點誤會,一張完整的手術單就能解釋清楚。
走進客廳後,我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聞家人。
幾個平時連聞崢生日都記不住的旁支,今天一個比一個積極。
有人聯繫國外專家、研究修復手術。
還有人建議儘快冷凍點甚麼,免得聞家真的絕後。
我聽了五分鐘,實在沒忍住。
“各位,有沒有一種可能,聞崢好好的?”
堂姑猛地拍桌。
“好好的爲甚麼不接電話?”
“因爲他在睡覺。”
“做完那種手術,身體虛弱,嗜睡不是很正常嗎?”
我張了張嘴。
一時不知道該誇她懂得多,還是懂得太歪。
虞菲坐在堂姑旁邊,眼睛哭得通紅。
不知道的,還以爲聞崢不是絕育,是她守了寡。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很輕。
“姜栩,你現在承認,大家還能替你保密。”
“再鬧下去,聞崢以後怎麼見人?”
“用眼睛見。”
我從包裏拿出完整的繳費單。
“看清楚,付款人是聞崢,手術對象不是他。”
堂姑一把搶過去。
寵物姓名那一欄寫着“元寶”。
品種、年齡和體重也寫得清清楚楚。
客廳安靜下來。
有人小聲問:
“元寶是誰?”
“聞崢養的貓。”
幾個親戚面面相覷。
堂姑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這份東西足夠證明我沒說謊。
虞菲卻突然盯住日期。
“可是這張單子是下午三點開的。”
她拿出一張手術預約短信。
“聞崢的手術,上午十點就預約了。”
短信上的預約人確實是聞崢。
項目一欄卻被截圖裁掉了。
虞菲眼淚掉下來。
“姜栩,你帶貓做絕育,是不是爲了給聞崢的手術打掩護?”
一句話,又把所有人的怒火點燃。
堂姑把繳費單摔回我臉上。
“我就說哪有這麼巧的事!”
“先給貓開一張單子,再偷偷帶聞崢進去,你準備得夠周全啊!”
紙張劃過我的臉,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痕。
我壓下火氣。
“預約短信爲甚麼只截一半?”
“把完整的拿出來。”
虞菲攥緊手機。
“這是醫院發給我的,我收到時就是這樣。”
“醫院爲甚麼把聞崢的預約信息發給你?”
客廳突然安靜。
虞菲臉色一白。
堂姑立刻替她解釋:
“菲菲和聞崢從小一起長大,她關心聞崢有甚麼問題?”
“倒是你,談了三年戀愛,連這種事都敢瞞着我們。”
我直接給醫院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開了免提。
“請問聞崢昨天預約的是甚麼手術?”
工作人員回答:
“抱歉,客戶信息不能隨意透露。”
虞菲輕輕鬆了口氣。
我換了個問題。
“預約對象是人還是動物?”
工作人員遲疑片刻。
“這邊是寵物醫院,當然是動物。”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堂姑的表情終於僵住。
我看向虞菲。
“還要我繼續解釋嗎?”
虞菲紅着眼睛,突然將手機遞到我面前。
“那這個呢?”
照片裏,我從一家醫院的後門獨自走出來。
手上沒有貓。
只有一袋藥。
醫院招牌上的“寵物”兩個字,剛好被樹葉擋住。
虞菲聲音發顫。
“你說是貓,爲甚麼出來的時候,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