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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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終於清淨了。

我靠着門,跌坐在地上,再也憋不住眼淚。

他的聲音隔着門傳來。

“她會不會聽到我們的談話了啊?”

“聽到了又咋樣,她又沒別的朋友,敢跟我們撕破臉皮嗎!”

“川哥,你跟她最熟,你覺得呢?”

沈歸川嗤笑:“狗脾氣犯了唄。”

“別給她臉,讓她自己反省一下,走吧,我們去網吧打遊戲。”

夏霽月跳起來,抱住了沈歸川的手臂。

“好耶!”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掏出給沈歸川準備的禮物,扔進了垃圾桶。

這第五年的戀愛週年日,是在眼淚中度過的。

第二天,沈歸川卻主動來找我,將買來的早餐塞進我手裏。

“棠棠,我錯了,昨晚是我不對。”

“我送你去上班吧,別生氣了。”

車上,我一句話沒說。

沈歸川側頭看我一眼,“你嘴沒甚麼血色。”

“櫃子裏有霽月的口紅,你先用着吧。”

車前櫃裏,全都是夏霽月的東西,防曬霜,脣膏,發繩......一應俱全。

他解釋道:“我有時候順路會去接霽月下班。”

從城南到城北。

這路,順的可真遠。

“所以隨便買了點東西給她備着。”

那支口紅,我都沒捨得買,他卻隨意送給了夏霽月。

走前,我跟沈歸川約了時間。

“下午五點這裏見。”我說。

然後一起去取消婚禮。

下午,沈歸川卻把那三個人都叫來了。

“我訂了餐廳,先去喫飯吧,邊喫邊聊。”

我不太想把那些話放在明面上說。

至少最後,給各自留一份體面。

“我不去。”我說。

“沈歸川,你吃了飯再聯繫我吧。”

沈歸川被撫了面子,有些掛不住臉,夏霽月見狀拉住我,將我拽進車裏。

“去嘛,都是朋友,別客氣。”

他們選擇了一家火鍋店。

似乎所有人都忘記,我因爲腸胃炎去住了院,康復還沒幾天。

“我要喫魚。”

夏霽月剛說完,宋津就起身給她撈。

賀源給她擺好蘸料。

沈歸川很自然地端過她的碗,把魚刺挑乾淨,這才還給她。

“小心點喫。”

宋津正要把漏勺裏剩的一點魚肉倒給我。

沈歸川攔住了他,“棠棠不喫魚。”

其實,我很喜歡喫魚。

只是小時候,被魚刺卡過一次,之後喫魚一定是爸媽剝好了纔給我。

與沈歸川同居後,責任就落在他頭上。

一次兩次還行,多了,他就嫌剝魚刺麻煩,總是要抱怨。

我乾脆就不吃了。

時隔多久,看着夏霽月碗裏剝好的魚肉,我有些恍惚。

沈歸川撈起一勺,看見裏面有夏霽月最不愛喫的豆腐,漏勺一轉,倒在我碗裏。

“喫點這個。”

他卻忘了我對大豆過敏。

一整頓下來,我甚麼也沒喫。

“老樣子,誰的籤最短,誰去付錢。”

沈歸川掏出抽籤筒。

他們四個交換了眼神,都在偷笑。

我拿出了今天新買的抽籤筒。

“用我這個。”

他們的笑容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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