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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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昭昭被帶進考務辦公室時,走廊上擠滿了剛考完的學生。

“怎麼回事?”

“有人抄襲,好像還是慣犯。”

裴昭昭低着頭往前走,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經過人多的地方,她還特意慢了半步。

有人認出她,立刻舉起手機。

“昭昭,是不是又是那個學人精?”

她沒回答,只紅着眼搖頭。

這個搖頭很有水平。

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凡長了張嘴的人,都能替她補完後面的劇情。

辦公室裏坐着三名考務老師。

薛老師把情況說完,負責巡考的陳老師先看向裴昭昭。

“你說她抄襲,有直接證據嗎?”

裴昭昭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摺好的紙。

上面畫着考場座位圖。

她用紅筆標出我們的位置,還畫了幾條視線方向。

“老師,我們只隔着一個過道。”

“她只要稍微側頭,就能看見我的答題卡。”

她又打開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裏,我正偏着臉看向右前方。

那個方向,恰好是她的座位。

門外立刻有人小聲驚呼。

“這都拍到了,還怎麼洗?”

“學人精學到國家考試,膽子真大。”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幾秒。

“誰拍的?”

裴昭昭眼眶更紅。

“這重要嗎?”

“重要。”

我指了指照片右下角。

“照片裏的人已經在收文具了。”

“這是交卷後拍的。”

“交卷後我看你一眼,也算抄?”

裴昭昭攥緊手機。

“你考試的時候也看了!”

“照片呢?”

她被問住。

跟着她一起來的室友唐璇立刻衝進來。

“許梔,你別在這兒摳字眼。”

“昭昭都被你逼成甚麼樣了,你還咄咄逼人?”

我看向她。

“她舉報我,你心疼她。”

“我被舉報,我還得哄她?”

唐璇臉漲得通紅。

“誰讓你有前科?”

裴昭昭輕輕拉住她。

“璇璇,別說了。”

“我不是來逼她道歉的,我只想守住考試公平。”

她抬起臉,露出一副忍辱負重的表情。

“女孩可以不成功,但不能沒有自己的主體性。”

“許梔一直複製我,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陳老師皺眉。

“以前也發生過?”

裴昭昭點頭。

“我剪短髮,她第二天就剪。”

“我研究女性主義,她也選相同方向。”

“我報名考研,她明明說不考,最後還是偷偷來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她不是想讀研。”

“她只是見不得我有一件事比她先做。”

門外一片譁然。

唐璇立刻拿出手機,把校園牆上的帖子遞給老師。

“老師,您看。”

“她模仿昭昭不是一天兩天了,整個學校都知道。”

評論區裏,幾百條辱罵被當成了證據。

甚至有人扒出我的課程表、衣服牌子和社交賬號。

我爸媽來學校參加畢業典禮的照片,也被截出來嘲笑。

【怪不得愛偷別人人生,原來自己的人生拿不出手。】

那條評論下面,有兩百多個贊。

我的手指在桌下收緊了一瞬。

以前我懶得理,是因爲裴昭昭的戲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可她把這種沉默,當成了默認。

陳老師敲了敲桌面。

“網上的傳言不能作爲考試作弊證據。”

我鬆開手。

這間屋子裏,總算還有一個講規則的人。

裴昭昭卻哭得更厲害。

“那就對比答題卡。”

“她最後幾道題和我一樣,連解題步驟都不會差。”

我抬眼看她。

“你這麼確定?”

她咬着嘴脣,表情委屈又堅定。

“因爲我親眼看見了。”

我點頭。

“行。”

“等會兒別改口。”

裴昭昭的睫毛顫了一下。

就在這時,封存的答題卡送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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