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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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沈晚棠正式給傅沉舟治療。
她要他在不接觸我的情況下,獨自熬過一次焦慮發作。
我抱着吊牀去雜物間,傅沉舟卻叫住我。
“別走遠。”
沈晚棠笑意淡了一下。
“沉舟,治療需要徹底切斷舊的安撫方式。”
“她在一樓,不算接觸。”
門關上不到半小時,樓上便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
管家跑下來找我。
“桑小姐,先生叫您。”
我爬上樓時,傅沉舟正撐着桌沿喘氣。
沈晚棠讓他看着擺動的懷錶,他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坐這兒。”
他的掌心都是冷汗,力氣大得我指尖發麻。
我坐下後,他的呼吸一點點平穩。
傅沉舟替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
“疼怎麼不說?”
“說得慢。”
他嘴角動了一下,像從前那樣想笑。
傅母卻在門外開着直播。
“看見沒有?她又來壞晚棠的治療。”
傅沉舟起身關掉她的手機。
“出去。”
那一刻,他擋在我前面。
下一刻,沈晚棠摘下眼鏡。
“你的病沒有好轉,就是因爲每次發作,她都會出現。”
“繼續依賴她,你永遠無法恢復。”
傅沉舟看向還握着我的手。
幾秒後,他鬆開了。
“接下來怎麼做?”
沈晚棠讓人把椅子放到主臥外。
“讓桑眠留在你知道的位置,卻不能接觸她。你必須確認,沒有她也能穩定下來。”
於是我被按在走廊坐了一整夜。
每次頭垂下去,傭人便把我叫醒。
我想回雜物間,傅沉舟隔着門說:
“再堅持一會兒。”
“治療結束,我讓你睡一天。”
五年前我發燒昏睡,他把家庭醫生堵在牀邊三天。
現在他說得仍像在哄我,卻親口要我別睡。
凌晨三點,我從椅子上滑下去。
傅沉舟推門出來,伸手接住我的後腦。
“怎麼困成這樣?”
我靠在他臂彎裏,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彎腰要抱我,沈晚棠在門內開口:
“沉舟,你又失敗了。”
他的手僵住。
片刻後,他把我放回椅子。
“最後兩個小時。”
“桑眠,別讓我前功盡棄。”
天亮時,我的心跳慢得胸口發疼。
沈晚棠說,吊牀殘留的氣味也會誘發依賴。
傅沉舟親手從我懷裏抽走它。
我手臂追着藤條抬起來。
“還我。”
他避開我的手,把吊牀交給傭人。
“消毒以後就還你。”
他又替我披好昨晚那牀毯子。
看見我站不穩,他伸手托住我的腰。
“早餐放在雜物間,青菜都剪軟了。”
還是我喫慣的做法。
我抬頭看他,他已經轉身去問沈晚棠下一次治療安排。
“現在去睡。”
我裹着他給的毯子,看着自己的窩被帶走。
腕間藤印只剩半圈。
算了,就再撐最後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