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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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見了底。

蘇晴拿起披肩,目光掃過茶几角落的深藍色絲絨盒。

“那枚向日葵古董胸針,你拍下來了?”

她看向周懷瑾,神色有些複雜。

“下週就是你和晚晚的三週年紀念日。晚晚最喜歡向日葵,收到一定很高興。”

周懷瑾打開盒子。

黃鑽拼成的向日葵,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不是給她的,是給你的。”

蘇晴呼吸一滯,下意識退了半步。

“給我幹甚麼?那是你們三週年的日子,我不能收。”

“慶祝你下個月辦個人畫展。”

他拿起胸針,走到她面前。

“上個月在拍賣預展,你盯着它看了很久。我讓人飛去日內瓦,特意替你拍的。”

“晚晚那邊,我已經讓助理去專櫃挑了一條鑽石手鍊。”

蘇晴沒有伸手。

周懷瑾便低下頭,替她解開胸針搭扣。

“她性子溫順,對珠寶沒甚麼講究,我送甚麼都會開心。但這枚孤品,配你的畫展最合適。”

我看着他熟練的動作,想起前幾天在書房看到的拍賣圖錄。

向日葵胸針那一頁被折了角,旁邊還有他親手圈出的標記。

當時我看了很久,不敢問,又忍不住期待。

我以爲,三年了,他終於記住我喜歡甚麼。

鏡頭裏,蘇晴咬住嘴脣。

“周懷瑾,你別這樣。”

“三年前周氏遭遇危機,是晚晚把父母留下的畫廊抵押了,陪你渡過難關。”

“後來畫廊差點被拍賣,我拿準備買房的錢替她贖回來,讓你認下這份人情,是爲了讓她安心跟你過日子。”

她聲音低下來。

“她因爲這件事,對你死心塌地了三年。你現在卻把她最喜歡的向日葵送給我?”

周懷瑾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胸針別在羊絨領口,他還替她理了理衣料。

“當年那筆錢,我早就用十倍的資源補給你的畫室了。”

“晴晴,我對晚晚已經足夠盡責。我給了她周太太的名分,這輩子都會養着她。”

他抬起眼。

“可我心裏裝的人是誰,你真的感覺不到?”

“你每次看着我和她站在一起,心裏就一點都不難受?”

蘇晴的眼圈慢慢紅了。

她低頭看着胸前的向日葵,指尖碰上搭扣,停了很久。

周懷瑾也不催,只站在她面前等。

最後,那隻手沒有摘下胸針,而是緩緩收攏,將它護在掌心。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南城那邊的邀請推了吧,留下來陪我跨年。”

蘇晴閉上眼,額頭抵住他的胸膛。

“......那這枚胸針我先收在盒子裏。”

“等過了你們三週年,我再戴。”

我眼前一片模糊。

三年前,周懷瑾把畫廊產權文件交給我時,我哭着抱住他,答應以後會做一個懂事的妻子。

這三年,他再冷淡,我都記着那場恩情,替他找理由。

他工作太忙,性子就是這樣。

他不善表達,卻在我最難的時候,保住了父母留給我的東西。

原來連這件事,都是假的。

蘇晴明明知道我爲甚麼守着這段婚姻,也知道那枚向日葵對我意味着甚麼。

可她還是收了。

她唯一的顧慮,只剩下不要在我的結婚紀念日戴出來。

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去,我才發現,眼淚已經落了滿手。

我擦乾屏幕,將這段視頻完整存進雲端。

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質問。

第二天,安頓好出院的母親後,我買了最早的機票,飛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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