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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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嘉禾和傅聿修從小青梅竹馬,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卻在度蜜月時遇見了飛機失事。
傅聿修將最後一個降落傘綁在晏嘉禾的身上,讓她活了下來。
傅母卻將兒子的死歸咎在晏嘉禾身上,剃光她的頭髮,將她關進寺廟每日爲傅聿修誦經。
晏嘉禾睡在乾草牀上,幹着最苦最累的活,喫着最粗劣的飯菜,每天最大的慰藉就是在佛前爲傅聿修祈福。
直到她在佛堂後院內打掃,突然聽到一道她想了千次萬次的聲音——傅聿修。
晏嘉禾腳步一頓,立刻扔下掃帚,往佛堂前走過去。
她看見自己已經去世的愛人,正將一個女人推到牆上,急切地吻上去。
晏嘉禾睜大眼睛,僵在原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讓她回過神。
女人冷靜道:“傅聿修,你清醒點,我是你的老師。”
晏嘉禾這才認出來,她是他們的高中班主任——顧泠秋。
傅聿修攥緊拳頭,素來冷淡的男人語氣緊繃發顫:“老師,你敢當着佛祖的面,發誓你不愛我嗎......”
顧泠秋撇開頭,不說話。
“你讓我試着去愛別人,答應晏嘉禾的告白,我答應了,但我沒法愛上她。”
“我假死來找你,就是想再問你一次。”
他半跪在地上,將額頭抵在她的腿上:“你到底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顧泠秋沒有回答,只是平靜道:“你已經結婚了。”
傅聿修搖頭:“我和晏嘉禾還沒有領證,只要你願意,我立刻娶你!”
晏嘉禾渾身血液冰涼,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爲了讓家裏清貧的傅聿修上大學,撕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每天打三份工給他湊齊學費。
傅聿修畢業後,晏嘉禾爲了幫他創業,陪客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在醫院昏迷了整整三天。
晏嘉禾追在他的身後,告白了整整一百次,直到第一百零一次,傅聿修才答應她。
晏嘉禾以爲自己終於打動了他,那時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卻沒想到這一切只是因爲顧泠秋的一句話。
眼前,傅聿修雙手環住顧泠秋的腿,語氣執拗祈求:“老師,或者你讓我留下,我可以放棄一切,再也不回去了。”
顧泠秋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輕嘆:“你回去吧,聿修,回去當你風光無量的科技新貴。”
院外,晏嘉禾眼眶通紅。
她渾渾噩噩地轉過身,踉蹌跑出佛堂,狼狽地蹲在地上,胃裏翻湧的噁心感讓她乾嘔不止,生理性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每日在佛前的祈禱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十三年的執着,在這一刻化爲泡影。
驀然,一道刻薄的女聲罵道:“你竟然敢在佛祖前偷懶,就不怕下十八層地獄嗎?!”
身後的住持惡狠狠瞪着她。
與此同時,一道鞭子破空而來,狠狠抽在晏嘉禾身上。
她忍不住痛呼出聲,跌跪在地上。
在寺裏的這些日子,數不清有多少次這樣的虐待。
從前晏嘉禾覺得這些是自己應該承受的罪孽。
但原來,她只是他們世界中悲慘的配角。
一鞭接着一鞭,晏嘉禾被打到地上,喉嚨間盡是血腥氣。
顧泠秋的聲音從旁邊響起:“這是怎麼了,爲甚麼要打人?”
晏嘉禾艱難抬眼,撞上傅聿修看過來的眼睛。
他狹長的眼眸微睜,明顯是認出她來,下一秒,卻轉身捂住顧泠秋的眼睛:“大概是犯了錯,別看,太血腥。”
晏嘉禾眼睜睜看着他牽着顧泠秋轉身離開。
十三年前,她父母在車禍身亡,福利領養機構的工作人員上門想要帶走她。
小小的晏嘉禾縮在角落裏,崩潰無助。
傅聿修闖進來,對那些人大聲道:“晏嘉禾不是孤兒,以後我的家就是她的家,我會一輩子保護她!”
說完,他衝過來,拉着她的手,推開各種嘈雜的聲音,帶着她跑了出去。
晏嘉禾被他拉着手,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從此,再也移不開眼。
可如今,傅聿修卻拉着別人的手,再也沒有回頭。
住持似乎是打累了,她將晏嘉禾關進柴房,不允許喝水喫飯。
晏嘉禾躺在乾硬的稻草上,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叔叔,我願意去美國定居。”
叔叔驚喜的聲音傳來:“好好好......嘉禾,我馬上給你辦簽證,一週之後我就派人去接你!”
掛斷電話後,晏嘉禾怔然地看着房頂,眼角劃過一滴淚。
傅聿修,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