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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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門,把婚書放到謝臨舟面前。

“那你寫的這些,還算不算?”

謝臨舟拿起婚書,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炭盆。

“我爲你丟了三年的人,你總不能真讓我丟一輩子,嫁娶就算了,留在我身邊當個暖牀丫頭,也不算虧待你。”

我看着他。

這三年,他來一趟,御膳房便有人笑一回。我勸他別來,他總說願意。

如今,倒全成了我的不是。

我心裏瞭然,既然已經知道結果,便不再執着,他既然已經不願意娶我,那我也不會再嫁他了。

我低頭,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

“太子殿下,奴婢告退。”

走到廊下,兩個宮女看見我,故意停了腳。

“我說甚麼來着?殿下逗着玩,她還真拿自己當太子妃了。”

另一人往我懷裏瞧。

“婚書呢?怎麼沒抱出來?”

“燒了唄,真以爲厚顏無恥地攀附太子殿下,就能給自己求來個身份了?”

兩人笑出了聲。

我攥緊袖口,往旁邊走。

她們卻沒讓。

“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娘給人燒火,女兒就想進東宮做主子了?”

“奴婢就是奴婢,野雞披件好衣裳,還真當自己是鳳凰了。”

我低頭看着身上的裙子,那是謝臨舟親手挑的。

他替我係衣帶時說過,往後這些好料子,年年都給我做。

我抬起頭。

“我沒有攀附,是他先說要娶我的。”

那宮女湊近些,盯着我的臉。

“你只不過是個燒火婦的女兒,太子殿下金尊玉貴,你敢說不是你存心勾引?”

身後的門開了,謝臨舟站在門口。

兩個宮女這才止聲,連忙退開,低頭行禮。

我看向他。

她們說了這麼久,他就在門後,可他沒有站出來爲我說哪怕一句話。

“殿下,”一個宮女搶着開口,“奴婢們嘴碎,惹姑娘不高興了。”

謝臨舟看了一眼我發紅的眼睛。

“說兩句就哭?往後誰還敢跟你說話。”

兩個宮女低着頭,嘴角卻抬了起來。

我把臉轉開,抬手擦掉眼淚。

從前,是他不許我自稱奴婢。

如今,也是他站在這裏,聽她們一句句教我認清身份。

第二日,皇后召見我。

“婚書的事,本宮知道了。你放心——”

我跪下來。

“求娘娘替我另擇夫婿,太子殿下我不嫁了。”

皇后看了我許久。

“好,本宮替你尋,人要先見,願不願意,你自己說。”

謝臨舟進門時,恰好聽見皇后的話,以爲我在賭氣,用另嫁他人逼他妥協。

“母后別忙了。”

他看着我笑。

“她哪裏是想另嫁他人,不過是想逼我妥協娶她罷了。”

我看向他,開口:“我沒有。”

謝臨舟戲謔道:

“是嗎,既然你非要嫁別人,我看守冷宮那個沈硯不錯,身份和你正般配,我替你做主,就他好了,免得還要母親操勞替你挑選。”

沈硯是奉命照看廢妃的內侍,平時行蹤神祕,不受管控,宮人都說他是宦官,但具體是不是,也無人知曉。

謝臨舟端起茶。

“我看那宦官就不錯,省得你嫁去外頭,別人嫌你上不得檯面。”

皇后拍了桌子。

“混賬!有你這麼糟踐人的?”

我攥住袖口。

“娘娘,能讓奴婢先見見他嗎?”

謝臨舟放下茶盞。

“來真的?”

我沒答,他笑着讓開門。

“行,但我勸你早點回來找我,太晚的話,這暖牀丫頭的位置也不給你留了。”

我沒理他,轉身離開,隨姑姑去了冷宮。

可我剛邁進門,沈硯便將婚書推了回來。

“他拿你取樂,你不用爲了爭這口氣,把自己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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