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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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硯辭帶着沈曼和孩子回來了。
“念念。”陸硯辭先開口:
“今天來,是想讓你給曼曼道個歉,昨天你把沈曼的項鍊扯了,脖子都受傷了,安安嚇壞了,夜裏一直哭,你道個歉,走個過場哄哄孩子。”
那項鍊是我奶奶留給我的傳家寶。
陸硯辭走之前,我們互相交換了傳家寶,他答應我,會隨身帶着,就像我隨時陪在他身邊。
可墜子卻在別的女人身上。
我抬起頭:“我不會道歉的,我拿回玉墜的方式是有些直接,比起我林家的傳家寶,她那抹不清不楚的紅痕算甚麼?”
“你!”沈曼往前一步,被陸硯辭攔下。
“林念,你住在我陸家一天,就要守陸家的規矩,你動手傷人壞了家法!”
他頓了頓:
“念念,你不認錯,這點小事,我就要麻煩爺爺了,你知道的,萬一爺爺因爲這件事病情加重......”
我低下頭,釋懷地笑了:“我認錯。”
“錯在哪?”
我看向陸硯辭,他環着沈曼,躲開了我的視線:
“錯在信了不該信的人,錯在等了不該等的人,錯在把珍貴的東西給了守不住它的人。”
陸硯辭懷裏抱着安安,沈曼靠着他,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安摟着陸硯辭的脖子,衝我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陸硯辭冷聲:“念念,我不是想聽你說這些。”
“沈小姐。”我啞着嗓子:“昨天是我衝動了,對不起。”
沈曼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真的道歉。
她看了陸硯辭一眼,然後往他身後縮了縮,聲音細細的:
“沒......沒事,念念小姐也是太在意那條項鍊了。”
安安從陸硯辭懷裏探出頭,衝我吐了一下舌頭:
“爸爸,老師說了,口頭道歉沒有誠意。”
陸硯辭看向安安:“安安,老師說得是對的,你學得很認真哦。”
他摸摸安安的頭頂以示獎勵,然後看向我:
“孩子都知道口頭道歉沒誠意,不如你按照家法,不喫不喝在這跪上一夜。”
我猛地抬頭:“陸硯辭,你明知道做錯的不是我。”
“念念,在孩子面前,不要跟我說對錯了,言傳身教很重要。”
陸硯辭聲音冷厲:
“你想爲難爺爺嗎?”
我怕爺爺爲難,還是跪了下去:
“不用爲難爺爺,我跪。”
“這還差不多。”
陸硯辭滿意的點頭:“安安要睡午覺了,我們先帶着安安走了。”
說完,兩人帶着孩子離開。
陸爺爺拄着拐下來,看到我跪在堂屋。
他嘆了口氣:
“念念,你今天受委屈了。”
我沒說話。
“好孩子,周家那小子後天回京市,你去見。”
我剛要開口,爺爺抬手攔住:
“拾予那孩子,雖然看上去沒正形,其實穩重,有擔當,家世也乾淨。”
“你爺爺在世的時候,還和我提過你和拾予的事。”
他眼裏有愧疚,有不捨,但更多的是某種決絕。
我笑了下,點點頭:“好,爺爺,我去見。”
陸爺爺重新捻起佛珠,朝外走去,嘆了口氣。
“硯辭那小子,終會後悔的。”
我跪在冰涼的地磚上,涼意攀上我的脊背,我的心跟着涼了個透。
手機震了一下,是陸硯辭的消息:
【念念,今天謝謝你,明天我來找你,我們好好談談。】
我看着那行字,
從他回來,翻來覆去只有這句話給我。
他永遠不知道,有些東西,過了今天,就再也談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