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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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抿了抿脣。
“這是高定,不是童裝。”
趙曼青冷笑。
“租一天不少錢吧?”
“女兒還沒嫁進顧家,就急着裝闊給我們看,你這喫相未免太難看。”
媽媽想解釋,我按住她的手。
顧京淮明明知道媽媽不喜歡陌生人碰她的東西,卻直接拎起她的水晶手包,丟到角落的小桌上。
“媽,別跟她計較。”
“她沒見過甚麼世面,覺得戴滿鑽就是體面。”
媽媽看着被隨手丟下的包,眼眶微微發紅。
那是爸爸送給她的結婚紀念禮物。
這些年,她連一道劃痕都捨不得留下。
我將手包拿回來。
“顧京淮,向我媽道歉。”
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一隻假包而已,碰一下能怎麼樣?”
“蘇晚澄,你以前明明很懂事,怎麼一見到你媽,就跟失去理智一樣?”
趙曼青招呼衆人拍全家福。
攝影師看了一眼座位,客氣道:
“請女方母親坐在蘇小姐身邊。”
媽媽剛要過去,周美琴已經挽着林薇坐下。
林薇衝攝影師揮手。
“不用拍她。”
“她上鏡太嚇人,後期修臉又要加錢。”
“先拍一張正常家庭的,等結束了,再給她們母女單獨拍。”
我擋住鏡頭。
“她不拍,我也不拍。”
趙曼青臉色一沉。
“一張照片而已,你還想讓所有人等她?”
“今天貴客隨時會到,你媽站在中間搶眼,別人還以爲顧家請了個廉價表演隊。”
林薇走到媽媽面前,伸手摘她的皇冠。
“阿姨,您非要入鏡也行,先把這玩意兒摘了。”
媽媽慌忙護住。
“不能摘,這是我先生送我的。”
林薇用力一扯。
皇冠從媽媽髮間掉落,砸在地上。
媽媽急忙彎腰去撿。
趙曼青嫌它擋路,一腳將皇冠踢到桌下。
中央的粉鑽撞上桌腳,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媽媽僵在原地。
她蹲下身,捧起斷掉的皇冠,手指抖得厲害。
“這是他第一次賺錢後送我的禮物。”
林薇掃了一眼裂開的粉鑽。
“幾十塊錢的玻璃,也值得演苦情戲?”
“阿姨,叔叔都死多少年了,您還天天把他掛在嘴邊,不嫌晦氣嗎?”
我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林薇捂住臉,尖叫起來。
顧京淮立刻擋在她身前。
“蘇晚澄,你瘋了?”
“薇薇只是想幫忙拍照,你憑甚麼打人?”
“她摔壞我媽最珍惜的東西,還羞辱我爸。”
“她沒有爸爸,沒人教她規矩。”
林薇紅着眼睛躲到他身後。
“京淮,我早說了,單親家庭養出來的人心理都有問題。”
“她媽靠裝可憐控制她,她以後也會這麼控制你。”
顧京淮沒有反駁。
他反而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既然話說到這裏,婚前養老協議今天一起簽了。”
“婚後你每月只能見她一次。”
“等我們有了孩子,她不能進入顧家,也不能單獨接觸孩子。”
“我不希望下一代被她教得虛榮、嬌氣,整天做公主夢。”
媽媽捧着皇冠,臉一點點白了。
我翻到最後一頁。
協議上寫着,顧家每月支付兩萬元,作爲我減少與母親來往的補償。
林薇湊過來看,笑出了聲。
“一個月兩萬,夠阿姨買一屋子塑料皇冠了。”
“說到底,京淮還是太善良。”
“換成我,嫁進顧家之前,就該先把這種拖油瓶處理乾淨。”
媽媽輕輕碰了碰我。
“寶貝,拖油瓶是甚麼意思?”
顧京淮看着我,語氣像在施捨。
“簽了。”
“只要你和她保持距離,我依然願意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