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天生有嘬嘬成癮症。
奶嘴嘬到六歲,吸管嘬到大學。
所以當霍家太子霍沉舟找我當替身時,
我當場就把嘴湊了過去嘬。
這是金主爸爸第一次養替身,不懂規矩只會砸錢。
別人上班要打卡,我上班只用張嘴。
我嘬一口,他送一個包;
我嘬出個紅印,他把半山別墅過戶給我。
癮解了,錢也拿了,這班上得比誰都值。
直到他的心上人江野回國。
接風宴上,她一條腿踩着椅子,勾住霍沉舟的脖子灌酒。
"我倆穿開襠褲就認識,他身上哪顆痣我沒見過?"
她掃我一眼,樂了。
"你這嘬來嘬去的毛病,跟沒斷奶似的,我們兄弟都替他臊得慌。"
大夥笑成一片。
當晚,霍沉舟把一張戒斷中心的預約單推到我面前。
"封閉治療三個月。別墅騰出來,江野回來沒地方住。"
我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難得溫和。
“等你治好了,我還養你。”
我收好行李,拎上我心愛的果凍去了機場。
畢竟我賣的是嘴,不是心。
......
“許小姐,霍總交代過,去戒斷中心不能帶任何零食。”
高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我低頭看着機場垃圾桶。
裏面堆了七八個果凍空殼。
我嚥下最後一點果肉。
“知道了。”
“替我謝謝霍總的關心。”
“三個月後,我還他一個沒毛病的許棠。”
高陽對我的識趣很滿意。
“您能想通最好。”
“江小姐剛回國。霍總要陪她倒時差,沒空去探望您。”
“您安心治病。費用霍總已經結清了。”
我掛斷電話。
直接將高陽的號碼設置了免打擾。
霍沉舟大概以爲我很聽話。
以爲我正抹着眼淚,踏上去往郊區戒斷中心的大巴。
爲了繼續做他的金絲雀,心甘情願去喫三個月的苦頭。
他忘了。
我這人賬算得很清。
去受罪沒有錢拿。
我現在要去的地方,遍地是錢。
我拎起鉑金包,走向登機口。
目的地不是京市郊區。
而是兩千公里外的南方代工大省。
剛在頭等艙坐下,手機就響了。
閨蜜唐小滿的語音撥了過來。
“糖糖,落地沒有?”
唐小滿是房產律師,辦事利索。
“剛登機,起飛前給你五分鐘。”
空乘遞過來一杯溫水。
我咬住紙吸管,用力嘬了一口。
“半山別墅的過戶手續辦完了。”
唐小滿在電話那頭翻動紙張。
“紅本本上現在只有你許棠一個人的名字。”
“我已經聯繫了中介,直接掛牌急售。”
“霍沉舟腦子大概進了水。”
“那套房子市值八千萬,他連個附加協議都沒簽就白給了。”
我看着舷窗外的推車。
“他不缺這八千萬。”
“他只是覺得,給我個房子,我這輩子都得圍着他轉。”
霍沉舟極其傲慢。
他給東西從來不問你要不要。
他只享受讓你徹底依賴他的掌控感。
唐小滿冷笑一聲。
“那個江野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你看看朋友圈。剛發的新動態。”
我點開微信。
江野發了一組九宮格照片。
定位就在半山別墅。
她穿着男士T恤。
光着腳踩在客廳的純白羊絨地毯上。
那張地毯是我花六十萬定做的。
她手裏還端着霍沉舟專用的黑釉咖啡杯。
配文寫得很囂張。
“還是老地方舒服。某些人留下的酸腐氣終於散乾淨了。”
下面一堆兄弟團的人點贊。
霍沉舟的發小周敘白排在第一個。
“野哥威武。鳩佔鵲巢的玩意兒早該滾了。”
我看着屏幕,心裏毫無波瀾。
甚至默默打起了算盤。
地毯被她踩髒了。
清洗費得從掛牌價里扣掉幾千塊。
這波虧了。
“看到了嗎?”
唐小滿替我抱不平。
“霍沉舟居然由着她糟蹋你的東西。”
我放下手機。
“房子馬上就不是我的了。她愛怎麼踩怎麼踩。”
“衣帽間清點得怎麼樣了?”
提到錢,唐小滿立刻公事公辦。
“二十三個愛馬仕。四十五個香奈兒。”
“二手店的鑑定師下午上門收。”
“珠寶全放進銀行保險櫃了。”
“最遲下週,現金都能匯進你的私人賬戶。”
空乘走過來提醒關機。
“按計劃推進。落地聊。”
我掛斷電話,調成飛行模式。
三個小時後,飛機落地南方機場。
剛開機,屏幕上就彈出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周敘白打來的。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順手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周敘白的聲音傳出來。
“喲,許棠,沒被沒收手機啊?”
“戒斷中心的伙食怎麼樣?”
他的背景音很吵,隱約能聽到江野划拳的動靜。
“周少有何貴幹?”
我拉開車門,坐進出租車後座。
“沒啥,替沉舟查個崗。”
周敘白笑得很放肆。
“你那見甚麼嘬甚麼的毛病,早該治治了。跟餓狗搶食一樣。”
“野哥說了,你這病就是窮出來的。”
“沒見過好東西,逮着沉舟一個人薅。”
電話那頭傳來鬨笑聲。
顯然,周敘白開了免提。
他們在拿我當下酒菜。
我看着窗外掠過的街景。
“我的病就不勞周少操心了。”
“替我給江小姐帶句話。”
我將包裏的果凍殼捏得作響。
“客廳那塊地毯是純羊絨的。”
“她喝咖啡小心點。別滴上去了。”
“弄髒了,要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