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江硯盯着我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知意,你覺得彩禮準備多少合適?”

我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低頭解開安全帶。

“婚禮已經夠花錢了,彩禮只是做給別人看的。”

“我們在一起六年,我不需要那些東西證明感情。”

江硯緊繃的下頜終於放鬆。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眼底重新有了溫度。

“知意,我沒看錯你。”

這句話聽起來像誇獎,卻讓我胃裏一陣發冷。

他愛的似乎不是我,而是那個永遠不會碰他錢包的沈知意。

電梯門打開後,江硯沒有進門,只說公司還有事。

他離開不到五分鐘,門鈴便響了。

助理送來一個黑色信封,說是江硯給我的訂婚禮物。

裏面沒有戒指,只有一張沒有署名的銀行卡。

手機同時跳出江硯的消息。

【密碼是你的生日,喜歡甚麼就自己買。】

我沒有動那張卡,而是撥通江硯的電話。

“卡我不能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爲甚麼?”

“你的錢是你熬夜熬出來的,我不能拿去買沒用的東西。”

江硯低低笑了一聲。

“留着吧,額度不高。”

我看着門外沒有徹底合攏的電梯,故意提高聲音。

“額度高不高,也是你的錢。”

“明天我讓助理送回去。”

“我們還沒結婚,我不想養成依賴你的習慣。”

江硯沒有再勸,只溫聲讓我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電梯裏的人終於走出來。

程霜踩着高跟鞋,笑得意味深長。

“你還真沉得住氣。”

我把黑色信封遞到她面前。

“你是來替江硯拿回去的嗎?”

程霜沒有接,只繞過我走進客廳。

她把一份婚前協議扔到茶几上。

“阿硯嘴上信你,心裏卻怕得要命。”

“這套房、他的股份和婚後收益都與你無關,你敢籤嗎?”

我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便籤了名字。

程霜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都不看看?”

“江硯安心就好。”

我把協議推回去,指尖卻在桌下死死掐住掌心。

我陪他擠過漏雨的出租屋,替他擋過追債人的酒瓶,還在他發高燒時守了三天三夜。

如今他要和我結婚,最先準備的卻是一份防着我的協議。

程霜盯着我的簽名,忽然笑出聲。

“沈知意,你可真能忍。”

她拿出手機,當着我的面給江硯撥了過去。

“協議她簽了,卡也一分沒動。”

江硯沉默片刻,語氣裏帶着壓不住的愉悅。

“我就說她不是那種人。”

程霜看着我,慢慢換了個坐姿。

“一張卡當然試不出甚麼。”

“要試,就拿她拒絕不了的數目。”

我呼吸一滯,江硯卻冷下聲音。

“程霜,別太過分。”

“你不是想娶她嗎?”

“那就讓她乾乾淨淨地進江家的門。”

程霜掛斷電話,將婚前協議裝回包裏。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衝我晃了晃手機。

“訂婚宴的請柬已經發出去了。”

“沈知意,希望你到時候還能這麼清高。”

門在眼前合上。

那一夜,我幾乎沒有睡。

窗外漸漸泛白時,距離我離開這個世界,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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