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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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了一大堆說辭的顧景深突然卡住了。
他疑惑擰眉。
"你不介意了？"
我笑了笑，"不介意了，接回來吧。"
連面對面說話他都發現不了我眼睛有問題，我還要自作多情介意甚麼？
顧景深沉默了。
隨即眉眼帶上了笑意，輕輕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
"我就知道，我們家聽雪最善良。"
說着便當着我的面。
迫不及待給蘇晚打了電話，語調越發柔和。
"可以回來。"
"嗯，我給你買機票，落地了告訴我，我去接你。"
我靜靜聽着，不發一言。
掛斷電話，顧景深心情特別好，抱着我，"今天不上班，我在家裏陪你。看電影？"
我點頭。
來到放映室，他選了部星際穿越，我突然開口。
"投影放大點吧。"
我現在左眼全盲，視力大不如前了。
他愣了下。
"嗯？看不清嗎？你視力不是很好來着？以前還是因爲這個我們才坐的同桌。"
我扯了扯嘴角。
"現在視力不好了。"
他也沒追問，像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電影放到一半，蘇晚的視頻打了進來。
顧景深看了我一眼，按下拒接。
不到十秒，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他起身去了外面。
"我接個工作電話。"
門沒有關嚴。
蘇晚嬌滴滴的聲音從縫隙裏鑽進來。
"阿深，我的行李太多了，帶不回來怎麼辦？"
"那就別帶，我重新給你買。"
"可是裏面還有你送我的衣服。"
"讓司機送回來，一件都不會少。"
他的語氣耐心又溫柔。
我想倒杯水，卻忘了左邊是視覺盲區，手背撞到杯子。
玻璃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碎片濺過腳背，劃出一道血痕。
顧景深聽見動靜走進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沈聽雪，你怎麼回事？"
我看着他。
"沒看見。"
他頓了一下，視線終於落在我的眼睛上。
可手機裏，蘇晚又喊了一聲。
"阿深，你還在嗎？"
顧景深收回目光，將掃帚遞給我。
"自己收拾一下，別踩到玻璃。"
說完，他轉身出去。
"在，剛纔家裏出了點小事。"
我低頭把玻璃一片片撿起來，指腹被劃破，也沒感覺到疼。
電影結尾，我看哭了，一旁顧景深卻沒甚麼反應。
我只見過兩次他哭。
第一次是在我們的婚禮上，他哭着向我承諾，會一輩子愛我。
第二次是爲了復婚妥協送走蘇晚的那天。
他喝得酩酊大醉回來，眼角都是紅的，看着我流淚。
"滿意了？以後我只屬於你了。"
想着，電影結束放了字幕。
身邊人拿着手機噼裏啪啦地打字，嘴角彎着。
我沒打擾他，直接出門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