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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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悄悄打量我的臉色。
旁邊兩個富二代咬着耳朵，聲音壓得再低也擋不住那點看熱鬧的興奮。
蔣念念窩在許復洲懷裏，嘴角翹着，似乎在等我發火走人。
我頂着一衆人的視線，徑直走到許復洲面前。
“今天不能親，那明天能親嗎？”
包廂裏就連那點竊竊私語聲也消失了。
有人差點一口酒從鼻子裏噴出來。
蔣念念臉上那點得意凝固住，而後變成了一種羞惱。
“自甘下賤。”她冷笑一聲，像是生怕我聽不見一樣，“沒見過這麼上趕着倒貼的舔狗，真是丟我們女人的臉。”
我知道她是在說我，但我實在生不起任何感覺。
畢竟我現在連人都算不上。
羞恥心是甚麼？
紙人不懂。
許復洲靠在沙發裏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煙快燒到指根，他才似笑非笑地扔下一句：“明天再說。”
飯後，衆人回了許復洲在半山處的一棟別墅。
我不太喜歡這裏，因爲別墅的頂樓有一個露天泳池，這次也是蔣念念鬧着想來泳池玩。
其他人都去屋內換泳衣，只有我一個人站在池邊吹風。
身後傳來腳步聲，蔣念念有些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
“素萱，聽說你怕水？”
我回頭，剛好蔣念念伸出手朝我肩膀用力一推。
夜風帶着池水的涼氣撲到我背上，我彷彿感受到了池水冰涼的觸感。
我瞬間呼吸一滯。
紙人最怕的就是水和火，一旦沾上水，我瞬間就會化成一灘。
我來不及思考，左臂從肩膀處直接折了下去，以一種人類絕對不能做到的姿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蔣念念的動作。
她的手指擦着我的肩膀滑了過去。
因爲沒能收住力，蔣念念尖叫一聲，整個人噗通摔進了泳池裏。
水花濺起一米高。
巨大的動靜將其他地方的人都引了過來。
我慌忙要將胳膊捋直，結果越急越容易出錯，胳膊矯正過度，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最後直直高舉着。
許復洲和其他人已經呼啦啦跑了過來，衆目睽睽之下，我只能保持着高舉手臂的姿勢。
蔣念念扒着池沿，嗆得直咳嗽，一看到許復洲，她的眼圈立刻紅了。
“素萱，我知道你怕水，怕你尷尬才安慰你我也怕水，可你爲甚麼要把我推下泳池？”
她暗示得很明顯，所有人都聽懂了她的意思。
許復洲看向我，聲音沉下來：“是你把念念推下去的？”
我搖頭：“不是我，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你胡說！”蔣念念的聲音又氣又急，她拉着許復洲的衣袖委屈，“你看素萱，舉着胳膊甚麼意思？分明就是故意在挑釁我！”
許復洲盯着我的胳膊。
我有些尷尬地解釋：“如果我說胳膊脫臼了，你信嗎？”
許復洲的表情也冷了下去。
“向念念道歉，否則你今晚就不用喫飯了。”
我頓時一喜：“那我不吃了。”
紙人只用喫香火就行，本來就不用喫人類的飯菜。
許復洲看了我兩秒，一把抱起蔣念念往屋裏走。
蔣念念趴在他肩頭，衝我得意地吐了吐舌頭。
我慢吞吞把胳膊擰了回來。
明天，等吸夠最後的陽氣，我就不陪他們玩這種無聊的金絲雀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