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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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修看到我時，愣了愣。
“迎迎！”
姜霽月甩開了他的手，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神色緊張，“我們之間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你別多想......”
她想要牽我的手。
我只是越過她，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
姜霽月落空的手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沈聿修見狀，走了過來，把姜霽月護在身側，對我語氣放軟：
“迎迎，你聽我跟你解釋好嗎？我和霽月之前在參加宴會的時候被有心之人下了藥纔不慎發生了關係，這就是一個意外，我們沒有告訴你，是不想對你造成任何傷害，我們都是愛你的。”
“你忘了，霽月之所以參加那場晚宴，是爲了拍下那條很襯托你藍寶石項鍊，給你當生日禮物啊。”
我沒有忘，當時整個港城的媒體都在報道。
姜家大小姐在遊輪上豪擲三千萬，只爲給最疼愛的妹妹拍下古董項鍊慶生。
只不過，那條項鍊在姐姐即將爲我戴上的那一刻，她就突然乾嘔，倉促離開了現場。
項鍊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我站在原地，目光所及都是別人對我的幸災樂禍。
這一幕還被媒體拍了下來。
有關姜家二小姐醜小鴨配再貴的首飾也是徒勞的話題鋪天蓋地，嘲笑了我整整一個多月。
哪怕我對那些珠光寶氣的東西從來都不感興趣。
但我沒有在乎，因爲我知道，姐姐是真心想把最好的東西送給我。
“我和霽月原本是想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卻沒有想到，那一次過後，竟然就懷上了孩子。”
姜霽月聞言，低下了頭，愧疚地向我道歉：
“是我對不起你，迎迎，你有怨氣盡管罵我，哪怕扇我，都沒有關係，只要能讓你好受一點！......”
她說着，抓着我的手就往她的臉上去。
卻被沈聿修攔住：
“這不是你的錯，是醫生說你要是打了胎，以後就很難再懷上了，也是我勸你把孩子生下來的，要怪就怪我！......”
“那也是我同意了才把孩子留下的，不關你的事！”姜霽月紅着眼反駁。
“可我是孩子的父親！......”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們爲了維護對方，都爭着把過錯堆在自己的身上。
就連圍觀的路人都不禁對他們露出了無奈又憐憫的目光。
而我，就像是一個被隔開在外的旁觀者，連被同情都輪不上。
聽着他們爲我好的理由，聽着他們不得已的苦衷。
一根根小得幾乎看不到的刺，紮在我的心上，明明很小，但痛感卻讓人無法忽視。
最終，我呼出一口氣，緩緩開口問了一句：“孩子現在，還好嗎？”
他們停了下來，愣了幾秒。
姜霽月率先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抹欣喜，點了點頭：“一切都好，你是他的小姨呢，要見見他嗎？”
她小心地徵求着我的意見。
在得到我的同意之後，她笑着拿出手機，給育兒嫂打了視頻，讓我看看孩子。
剛出生一個月的孩子很稚嫩。
裹在柔軟的米白色襁褓裏，小小的一團，眉眼還沒有完全長開，卻已經復刻了沈聿修深邃的眉眼輪廓。
鼻樑秀氣挺拔，又像極了姜霽月。
是他們兩個人揉碎糅合的模樣，一眼就能看出是他們血脈相連的孩子。
我靜靜望着屏幕，喉嚨微微發澀，下意識輕聲問了一句：“他叫甚麼名字？”
“成說。”
姜霽月脣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沈聿修起的。”
我的呼吸滯了滯，胸腔裏像被堵了一塊泡脹的棉花。
成說。
多年前，沈聿修和我一起暢想過未來。
“迎迎，之後我的孩子，無論男女，都叫成說好不好？”
我問他爲甚麼。
他握着我的手，眼裏滿是深情：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如今我抬眸，正好對上了沈聿修的眼睛。
他顯然也想起來了，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和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