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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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作妖失敗，我認真反思了一晚上。
直接逼全家二選一，只會讓他們覺得我沒有安全感。
既然不趕走我，那我就先把他們對沈初棠的好感刷滿。
等她成了全家的心肝寶貝，我這個假貨自然礙眼。
第二天一早，我穿着拖鞋下樓，當着全家人的面把早餐挑了個遍。
“牛奶涼了，煎蛋老了，草莓也不夠甜。”
“全撤了，重新做。”
管家剛要動手，沈初棠忽然端走那盤煎蛋。
“別浪費，我喫。”
她低頭咬了一口，像是怕我們誤會，又補了一句：
“我以前早上能喫到一個雞蛋，就已經很好了。”
我媽的動作一下停住。
她這纔看清沈初棠洗得發白的外套，和鞋邊開膠的帆布鞋。
我趁機往沙發上一靠，故意晃了晃腳上的限量拖鞋。
“她穿成這樣太寒酸了，以後別讓她跟我一起出門，我嫌丟人。”
我媽猛地放下勺子。
“沈明珠！”
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
“棠棠喫過多少苦，你不知道嗎？”
“她剛回家，你不心疼她就算了，怎麼還能羞辱她？”
說實話，我也心疼她，但是爲了迴天庭，我不得不踩她這回天梯。
不過好在終於捱罵了。
我險些沒壓住嘴角，趕緊擺出更不耐煩的樣子。
“一雙鞋而已，至於嗎？”
我媽眼裏的失望更重。
“對你是一雙鞋，對她可能是穿了好幾年的東西。”
她說完不再看我，轉身握住沈初棠的手。
“是媽媽疏忽了。”
“等喫完飯，媽媽陪你去買衣服。”
沈初棠捧着那盤煎蛋，愣愣看着她。
懂事真千金對比驕縱假千金。
這才叫刷好感。
中午，我闖進我爸的書房，把門推得砰一聲撞上牆。
沈初棠正坐在他對面。
桌上攤着沈家的項目資料，我爸握着筆，正在教她看報表。
我心裏一喜。
機會來了。
我走過去，直接把資料合上。
“爸，你不許教她。”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把話說得更難聽。
“你和媽媽疼了我十八年，以後也只能疼我。”
“沈家的錢、股份和人脈都得留給我。”
“她是親生的又怎麼樣？”
“丟了十八年的人，憑甚麼一回來就分走我的東西？”
書房裏徹底安靜下來。
沈初棠攥住膝上的舊帆布包，臉色發白。
我爸也慢慢放下了筆。
“沈明珠。”
我故意抱住他的手臂，繼續火上澆油。
“爸爸，你把她送回去吧。”
“我不喜歡她。”
我爸猛地抽回手。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冷得我指尖一縮。
“棠棠不是來分你的東西，她只是回自己的家。”
“這些年我們把所有寵愛都給了你，卻讓她在外面受苦。”
“你不肯補償她就算了，怎麼還想把她趕出去？”
他看着我，眼裏第一次有了明顯的失望。
“明珠，你今天太讓我失望了。”
我等了十八年，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心口卻像被甚麼細細紮了一下。
原來爸爸失望的時候，不會像從前那樣皺着眉替我收拾爛攤子。
我垂下眼，掐了掐掌心。
疼是疼了點。
但這一回，作妖總算沒作偏。
下午三個哥哥回來，我繼續乘勝追擊。
我當着沈初棠的面，把他們叫到客廳。
“大哥不許給她安排學校。”
“二哥不許教她開車。”
“三哥也不許帶她去公司。”
“你們以前只疼我一個，以後也必須只疼我一個。”
大哥最先沉下臉。
“明珠，她是我們失散十八年的妹妹。”
“那又怎樣？”
我把桌上的全家福扣過去。
“你們要認她，就別認我。”
二哥一把將照片翻回來。
“別逼我們選。”
“棠棠甚麼都沒搶，是你一直在針對她。”
三哥看我的眼神最難受。
“以前你再任性，也不會拿別人的傷口撒氣。”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句比一句重。
我心裏卻忍不住地疼，真是奇怪。
大哥轉身問沈初棠想去哪所學校。
二哥把新車的鑰匙放進她手裏。
三哥蹲下來，替她把開膠的鞋邊按平，說明天帶她去買雙舒服的。
沈初棠被他們圍在中間，明顯還有些不習慣。
可她沒有再往後躲。
我站在客廳外，忽然想起小時候摔破膝蓋，三個哥哥也是這樣圍着我的。
現在他們終於不圍着我了，胸口卻空得厲害。
我抬手按了按，悄悄後退一步。
沒關係。
我本來就不是沈家的女兒，我只是個犯了錯的小仙子。
天庭纔是我的歸宿。
只要他們一天比一天喜歡沈初棠，總有一天，就會覺得我這個惡毒的假千金多餘。
到那時，我就能迴天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