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你追我的時候，不知道這些嗎？”
我拿着照片，指尖發涼。
“是你說不介意，也是你主動求的婚。怎麼現在，反倒成了我欠你的？”
陸承硯扯松領帶。
“我以爲我能不在乎。”
“可結婚以後，我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盯着照片，像終於找到機會，將壓着的話倒出來。
“你抱我，我會想，你是不是也這樣抱過他。”
“你對我好，我也會想，這些是不是他早就享受過的。”
我望着他，胸口一點點發堵。
結婚第一年，我還不習慣和他親近。
他說不着急，可以慢慢等。
後來，我第一次主動抱他，他高興得很久都沒鬆手。
我一直以爲，那也是他珍惜的回憶。
原來那個時候，他都在比較。
“所以，你就去找姜晚棠？”
“這三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清楚。”
他沒有否認，反倒加重了語氣。
“你的事，我哪件沒放在心上？哪次吵架，不是我先低頭？”
“可我付出得越多，心裏就越不甘心。”
我聽明白了。
“你覺得喫虧了。”
他避開我的目光。
“有些事，男人沒那麼容易放下。”
“尤其想到你和他都到那一步了，我還把你當寶一樣……”
他頓了頓。
“我總覺得，你沒那麼幹淨。”
客廳安靜下來。
我端起水杯，想壓下喉嚨裏的澀意，杯沿卻輕輕磕到了牙齒。
陸承硯伸手來接。
我避開他，將杯子放回桌上。
“我和謝景淮在一起時，沒有背叛過他。”
“和你結婚以後，也沒有背叛過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可以不接受，可以不娶。但不能明知道我的過去，結婚以後再拿它羞辱我。”
他皺起眉。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重？”
“因爲你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我站起來。
“陸承硯，我們離婚。”
他猛地抬頭。
我伸手拿手機，手腕卻突然被攥住。
“就因爲這件事？”
他將我拽回去，我撞上沙發扶手，疼得倒吸一口氣。
“鬆手。”
他沒有松，盯着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還是你終於找到機會了？謝景淮這幾年沒結婚，你是不是一直——”
“夠了！”
我打斷他。
“我離開你，就一定是爲了另一個男人嗎？”
“不是隻有別人來搶，我纔會走。你自己做的事，就已經足夠。”
他怔了一瞬。
我趁機掙開，抓起手機進客房，反鎖房門。
背抵住門板時，才發現手腕紅了一圈。
門外很快傳來他的聲音。
“知寧，開門。”
我沒應。
過了一會兒，他放軟語氣。
“剛纔是我說重了。我沒想過跟你分開，更沒打算給晚棠甚麼名分。”
我閉上眼。
原來保住一個妻子的身份，就已經是他給我的交代。
“以後我照樣對你好。”他說，“過去的事，誰都不提了，行不行？”
“我有甚麼事，需要你替我揭過去？”
門外安靜片刻。
“你一定要分這麼清楚嗎？就當兩個人都犯過錯，從頭開始，不好嗎？”
我猛地站起來，擰開門鎖。
我想當面問他，憑甚麼讓我認下這份錯。
門拉開時，他正低頭拿着手機。
看見我，他眼神一鬆。
“願意出來談了？”
手機就在這時振動。
屏幕朝向我，姜晚棠的回覆清清楚楚地彈出來。
【你不來接我，我就把當年的事全部告訴她。】
陸承硯立刻將手機收回。
我伸手擋住房門。
“當年的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