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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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趕出家門後，我靠打零工混成了精神小妹的大姐大。
跟着我的都是沒人要的姑娘。
有被親爹賭鬼拿來換彩禮的，有被繼母趕出家門的。
沒人管她們死活，我管。
可我沒錢，姑娘們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
直到四年前，陸宇昂醉成一灘爛泥倒在街邊。
指着我問多少錢一晚。
我不知道自己值多少。
只看了一眼他的車標，說包月便宜，按月結。
陸宇昂給了我張卡，每月給我五十萬塊錢。
我跟了四年。
這四年，他把我這隻上不了檯面的土麻雀，帶上他所有的檯面。
他給我的錢，我一分沒花在自己身上。
那張卡變成了妹妹們的房租、學費、過冬的棉襖。
後來他的白月光沈清梨回國當晚。
他盯着一條“我回來了”的微信短信足足看了十分鐘。
然後問我“錢小滿，你學過跳舞嗎？”
“社會搖算嗎？”
他沒笑，只說“清梨喜歡華爾茲，過段時間她生日，你準備一支舞蹈上去表演一下吧。”
那天晚上，我蹲在別墅門口，將我們每年紀念日拍的大頭貼剪成一條條的碎紙屑。
我把他的卡壓在鞋櫃上。
他以爲我不會走。
他忘了，我是土麻雀，不是金絲雀。
金絲雀離了籠子會死。
土麻雀只會等籠門打開時，自己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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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一個行李箱，蹲在玄關穿鞋。
他就那麼出現在樓梯口，睡眼迷離，顯然是從牀上被吵醒的。
“大半夜的，你折騰甚麼？”
“我想一個人住一段時間。”
他走下樓梯，站在我對面。
“錢小滿，別忘了你還欠着一支舞。”
我皺起眉頭，片刻後艱難地說道：“那我跳完再走。”
他大概聽出我的語氣不對，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放軟。
“我不是那個意思，清梨這次回來，我要跟她有個了斷，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正式的身份。”
這句話讓我握着行李箱杆的手，緊了緊。
我抬頭看他，他站在那兒，沒有靠近，也沒有說更多。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那我這四年算甚麼？
話在嘴邊轉了幾圈，最後只擠出一句。
“知道了。”
他沒回房，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點了一支菸。
我在門邊站了一會兒，終究沒有推門出去。
他忽然開口：“清梨的生日宴，請的都是商界的人，你跳好了，以後我正式帶你出席任何場合，沒人敢再笑你。”
我點點頭，正要說甚麼，他又加了一句：
“那幾個跟你玩的好的姑娘，也一起來也見見世面，以後走到哪兒不至於露怯。”
我抬頭看他“她們又不是猴，爲甚麼去給人看。”
“錢小滿，我給你機會，是想把她們也帶出來。那些人脈和眼界，是她們這輩子靠自己掙不來的。”
“所以她們要穿着花裙子站臺上給人取笑？”我說。
他聲音沉下來。
“這怎麼是取笑？你知道臺下坐着甚麼人嗎？她們去了，認識一個半個，以後的路就不一樣了。”
“她們不去，我自己去。”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行，你一個人。但明天開始我給你找老師排舞，你每天都要練。”
我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語氣緩和下來。
“小滿，這次你跳好了，我親自跟清梨把話講清楚。”
“你要願意，我們好好處。”
我低着頭，沒有說話。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頭髮，像是安撫，然後轉身走上樓。
我蹲在地板上，把摔在鞋櫃邊的大頭貼撿起來，看着紙面上那張笑臉。
過往的一切似乎都還在眼前，但又好像遙不可及。
我將大頭貼扔進垃圾桶裏。
把行李箱提回臥室，拉開衣櫃。
只是，沒有再將衣服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