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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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孤兒，是京圈最不受寵的金絲雀。
別人爲了留住金主，學插花、學禮儀，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他最愛的模樣。
我卻甚麼都不會。
連撒嬌，都只會笨拙地問一句：
“你今晚回來喫飯嗎？”
他喜歡溫柔懂事的女人。
我便從不查崗，不爭寵，更不問他愛不愛我。
他忘記我的生日，我就收下補償的鑽戒。
他在紀念日丟下我，我就收下第二天送來的跑車。
他喝醉後抱着我喊別人的名字，我也只是替他蓋好被子。
可後來，裴聿川待我漸漸不一樣了。
他記得我不喫香菜，會在出差時給我帶禮物。
甚至有一次喝醉，抱着我說：
“以後嫁給我吧。”
那一晚，我偷偷高興了很久。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來。
他開始忘記回家，忘記我的生日。
我發燒時，他也只匆匆留下一句：
“她剛回來，身邊只有我。”
朋友笑着問我，金主不要我了，以後怎麼辦。
我卻看着院長剛發來的視頻。
二十三個孩子穿着新棉襖，站在我出資新修築的孤兒院門口，爭先恐後地喊：
“姐姐，我們有家啦！”
我看了很久，忽然哭了。
這些年，我一直以爲自己沒有家。
所以即使知道裴聿川不愛我，也貪戀過他偶爾給的一點溫柔。
可現在，終於有人在等我回去了。
我把他送的最後一條項鍊放回抽屜。
留下那張從來沒用過的副卡。
裴聿川，你終於等回了心心念唸的人。
而我，也終於能回家了。
......
裴聿川回來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他身上帶着淡淡的梔子花香。
那是他的白月光宋清梔最喜歡的香水。
他皺了皺眉。
“怎麼又在收拾東西？衣櫃不是夠大嗎？”
我低頭將衣服疊好。
“有些穿不上了，準備送走。”
他嗯了一聲，隨手把一個絲絨盒扔到牀上。
“給你的。”
盒子裏是一條藍鑽項鍊。
我認得這個牌子。
上次拍賣，一條差不多的拍出了六百多萬。
夠給孤兒院裝上地暖，再添兩輛接送孩子的校車。
我眼睛亮了。
“謝謝裴先生。”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有些不高興。
“你除了謝謝，就沒別的話說？”
我想了想。
“你今晚回來喫飯嗎？”
裴聿川沉默片刻。
“清梔剛回國，身邊沒甚麼熟悉的人。”
“最近我可能都不回來了。”
我點點頭。
“好。”
他卻突然冷笑。
“你倒是真懂事。”
我沒有解釋。
畢竟他不回來，我就不用每天提前準備晚飯。
也不用聽着停車場的動靜，反覆熱一桌已經涼掉的菜。
可他不知道，從前我真的很喜歡等他回家。
他胃不好，我便跟着營養師學做飯。
他睡眠淺，我夜裏起牀都不敢開燈。
有一年冬天，他出差半個月，回來時隨口說想喝蓮藕排骨湯。
我凌晨五點就起牀熬湯。
結果他只喝了一口，便接到宋清梔的電話。
那晚，他連外套都沒脫，就又出了門。
後來那鍋湯，我一個人喝了四天。
直到喝得想吐，才終於捨得倒掉。
如今我不會再做了。
裴聿川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對了，下週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
我愣了一下。
“那天我可能有事。”
他臉色瞬間沉下來。
“甚麼事比陪我還重要？”
我攥緊衣角，那天是孤兒院新樓落成的日子。
院長媽媽說，二十三個孩子都在等我回去剪綵。
可對上裴聿川不悅的目光，我還是輕聲說：
“沒甚麼，我儘量安排。”
他這才滿意。
“乖。”
臨走前，還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次。
我摸着額頭，心裏還是不爭氣地酸了一下。